第1770章水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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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他说，声音恢复了平稳，“你说得对。是那个东西在骗我。”
    韩铁山从后面走上来，刀尖指着河面。“那现在怎么办？过河？”
    李青蹲在河边，看着黑色的河水。河面很宽，水面上漂着油亮的光膜，光膜下面偶尔有什么东西在动，缓慢地、沉重地翻涌。他捡起一块碎石扔进去。石头落在水面上，没有溅起水花，而是沉了下去，水面上的光膜合拢，无声无息。
    “水有问题。”他说，“不能蹚过去。”
    “那怎么过？”韩铁山问。
    李青四处看了看。河的上游和下游都淹没在灰雾中，看不到头。河面上没有桥，没有船，什么都没有。
    “上游。”苏云岚忽然说，“你上次在那边过河的时候，铁军守的门前面有座石桥。这里会不会也有？”
    李青想了想。“有可能。铁军说过，暗河网络里的路和墟界里的路是对应的。铁军那道门对应的是石桥，那这道大门对应的——”
    “也该有一座桥。”苏云岚说，“或者至少有一条路。”
    “往上游走。”李青站起来，“沿着河走，找桥。”
    他们沿着河岸往上游走。河岸很窄，地面是湿软的泥，踩上去会陷下去。灰雾在河面上缓缓流动，偶尔有灰黑色的雾气从对岸飘过来，带着一股焦臭味。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河面变窄了。从三十步变成二十步，又从二十步变成十步。水流依然极慢，但河面的光膜不再那么油亮了，露出了下面深灰色的河水。
    “看那边。”韩铁山忽然停下脚步，刀尖指向前方。
    灰雾中，一座桥的轮廓渐渐显现出来。
    那座桥比铁军那边的石桥大得多。桥面是黑色的石板，每一块都有半间屋子那么大。桥栏杆是石柱和铁索组成的，铁索上长满了灰黑色的锈。桥头立着一座石碑，碑上刻着字——字迹已经模糊了，但李青凑近看的时候，还能认出几个。
    “镇……门……桥。”他一字一顿地读出来。
    “镇门桥。”苏云岚走过来，看着石碑上的字，“这桥是镇门的。意思是——”
    “意思是桥本身就是门的一部分。”沈渡说。他站在石碑旁边，手臂上的灰黑纹路忽然跳动了一下。“桥是锁。桥在，门就锁着。”
    李青看着那座桥。桥面上铺着黑色的石板，石板上刻着和门框上一样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灰雾中微微发亮，暗红色的光在石缝间流动。
    “如果我们上桥，”李青说，“会不会触发什么？”
    “已经触发了。”沈渡说。他抬起手，指着桥对面。灰雾中，一个身影站在桥尾。
    那个身影很高，比普通人高出一头。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袍子拖在地上，被灰雾浸得发黑。他没有脸——面孔的位置是一团模糊的灰色，像是被人用泥抹平了五官。
    “守门人。”苏云岚低声说。
    那个身影开口了。声音从他“脸”的位置传出来，沙哑而空洞，像是从很深的水底冒上来的气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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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
    就一个字。但那个字落在地上像有重量，李青感到胸口一闷，像是被人按了一下。
    “你是那个养兽的守门人？”李青问。
    那个身影没有回答。他抬起一只手，灰雾在他掌心凝聚，形成一个灰色的球体。球体在旋转，越转越快，然后他松手，球体朝李青飞过来。
    李青侧身躲开。球体砸在他身后的地面上，地面瞬间被灰雾腐蚀出一个大坑，碎石和泥土被吞没，坑边缘冒着一缕缕灰烟。
    “他不跟你废话。”韩铁山把刀横在身前，“那就打。”
    韩铁山冲上桥，刀劈向那个身影。身影没有动，只是在韩铁山的刀快要碰到他的时候，他抬手一挥。韩铁山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桥栏杆上，铁索哗啦啦响，他差点翻下桥去。
    “铁山！”苏云岚喊。
    韩铁山从栏杆上翻回来，摔在桥面上，吐了一口血。“这家伙比那两头兽加起来都硬。”
    李青冲上桥。他右手不能用，左手握着短剑。那个身影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近，没有动。李青的剑刺向他的胸口——剑尖没入灰色的长袍，但像是刺进了水里，没有任何阻力。
    那个身影低头看了一眼刺入胸口的剑，然后抬起头来。他的“脸”上，灰色开始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下面冒出来。
    然后李青看到了那张脸。
    那是沈沧海的脸。
    “住手。”沈沧海说。声音还是那种沙哑空洞的声音，但脸上确实是沈沧海的五官——灰白的头发，瘦削的脸，深陷的眼窝。
    李青愣住了。
    “师叔？”沈渡从后面冲上来，站在李青旁边，看着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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