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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响。
一千万，一千五百万……
我用力搓了搓脸，拿过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她说那是她接商业代言和片酬挣的钱，我也一直这么信着。
原来那是她的卖身契。
原来骗我的不止艾楠和俞瑜。
原来我亏欠的，也不止她们两个。
一团东西压在胸口，沉得喘不上气。
“你怎么了？”凌远问。
我摇摇头：“没事。”
他叹了口气：“习钰当初预支这些钱的时候，跟公司签了长期合同。公司那些股东和高管也放话了，如果她坚持退圈，他们会把她告上法庭。”
烟灰掉落在地上。
我懒得去管掉在地上的烟灰，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尊重她的想法。如果她想退圈，想休息，违约金我来替她还。
但在最坏的情况发生之前，我会尽力去劝她。”
凌远站起来，伸出手：“顾嘉，我不知道你们的过去，我也不在意你们过去之间的事，但这一次，希望你原谅我唐突而来，帮我劝一劝习钰。
她的未来，不应该止步于此。”
我把烟头按进桌上的花盆里，站起身，握住他的手：“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凌远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我们松开手。
“你忙吧，我先回苏州了。”他说。
互相留了联系方式，我送他到楼下。
一辆出租车停在院子门口。
他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回过头朝我点了下头。
我点了下头。
目送车子远去后，我转身跑回院里，跑到杜林房间门口，抬手用力砸门：“别睡了！”
门开了。
杜林打着哈欠，头发炸成一窝：“干什么？”
“习钰要退圈，赶紧给她打个电话。”
他眼睛一下就睁大了，哈欠打到一半停在脸上：“什么情况？”
“她被人欺负了，等下细说，你先打电话，我打不通。”
杜林脸色一沉，骂了一声：“哪个狗娘养的欺负我老同学！”
他转身跑回屋里，抓起手机就拨。
我跟进去，站在旁边，盯着他的手机。
我很怕习钰也不接杜林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习钰的声音：“喂，杜林？”
听到她软软无力的声音，我松了口气，一把拿过手机：“习钰，你现在过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