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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后头又冒出一个，“咱们进来那天，老大通讯录灰了多少人？嫂子这时候天天发消息，这不叫有情有义叫什么？”
蒙阔扛着刀，一脸严肃，站得跟听战前动员似的：“确实。嫂子不容易。”
霍巡转过头，看向宿重霄，脸上的感动一秒切成了悲愤。
“老大！”
他手指点着聊天记录：“你自己瞅瞅这三天回的什么！”
“第一天，‘嗯’。”
“第二天，‘好’。”
“昨天！”霍巡嗓子都劈了，“一个句号！就一个句号！你这是在回消息，还是在批阅奏折盖章？！”
呼啦啦又围上来一圈人。最外头的踮着脚往里挤，把轮胎挤得往泥里陷了半寸。
“老大，这可不行啊！”
“人家小姑娘顶着一屋子长辈的冷脸给你写家长里短，你就拿个标点打发人？”
“再这么下去，小嫂子得躲被窝里偷偷哭了！”
断臂兵急了：“多打两个字能要命吗？加个感叹号也行啊！”
后排有人起哄：“最起码回个‘辛苦了’！”
“我觉得‘谢谢’也行！”
蒙阔闷声开口：“‘注意身体’。”
所有人扭头看他。
蒙阔面不改色：“有四个字呢。”
宿重霄把刮刀搁在膝盖上，抬手捏了捏眉心。
一圈满脸泥污的脑袋围着他，刚杀完虫子，血还没擦，个个操心他的聊天记录。
他没吭声，低头往上划。
手指停在一张自拍上。
照片里的小姑娘靠着一条灰扑扑、坑坑洼洼的机械腿，剪刀手比得老高，笑得没心没肺，眼睛底下有点青。
娇生惯养的世家小姐，在一屋子难缠的长辈跟前赔笑脸，熬出黑眼圈，回头还把这些事当笑话讲给他听。
宿重霄盯着那两根比剪刀手的手指，拇指在屏幕边缘摩挲了一下。
确实委屈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