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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在！”
姬尘站在三步外，双手早已托起太一罗盘。
他手指飞快掐诀，几百道灵光打入盘面，罗盘上的指针转成了一道残影。
半空中的虚空坐标、界防图和灵气输送路线被罗盘牵引，一行行神纹烙印在了罗盘底座上。
姬尘看着罗盘里多出来的几十条灵脉通道，眼睛亮得吓人。
这哪里是什么防线图，这分明是进货清单！
“主上，全记下了！一处不落！”姬尘收起罗盘，抱拳低喝。
周玄松开手。
坑里的枯木真人已经没了动静，两眼翻白，嘴角流着白沫，浑身骨肉还在本能的抽搐。
周玄拂了拂袖口。
黑气钻入枯木真人眉心，将其残存的魂魄和心智抹去，只留下一具空荡荡的肉身。
化神境的气血还在那具躯壳里自动运转，伤口正缓慢愈合，只是眼神空洞，成了一个活死人。
“阿骨。”周玄转身往高处走。
执法殿前，阿骨大步走上台阶，单膝跪地：“主上。”
“这具皮囊是化神境修为，气血尚存。”
周玄指了指坑里的枯木真人。
“拖去执法殿外的演武场，用铁链锁了。往后新入门的弟子修成《玄天铸脉诀》，便拿他练合击之术。”
“谁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伤口，赏百枚下品灵石；谁能打断他一根骨头，赏千枚灵石，入内门修行。”
阿骨扭头看了眼坑里昔日高高在上的上界真人，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是！”
阿骨上前，一把揪住枯木真人的后脖领子，跟拖死猪一样将人从坑里拽出来，顺着台阶往下走。
枯木真人的两条腿在石阶上磕碰，发出咚咚的闷响。
阿骨走到广场前排，随手将这具化神境肉身扔在演武场的精铁柱子旁，当场取来碗口粗的玄铁链，穿透其锁骨，死死钉在了柱子上。
“都听见了？！”
阿骨拍了拍手上的灰，扫视台下数万蛮荒修士，声音不大，却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上界使臣，现在是你们的练功木桩！想拿灵石、想进内门的，自己凭拳头来取！”
台下死寂了一瞬。
接着，刚突破凝丹境的少年石猛第一个红了眼，攥着拳头吼了一声。
“多谢道尊赏赐！”
“杀！练成铸脉诀，打碎这上界狗的骨头！”
“玄天道宗万胜！”
数万名蛮荒弟子同时举起拳头和兵器，呐喊声连成一片，震得山谷两侧的碎石哗哗往下掉。
几个呼吸前还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的上界上使，转眼成了宗门演武场上的活靶子。
众人胸口那点对上界的敬畏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滚烫的战意。
姬尘跟在周玄身后，听着下方的咆哮声，心里也觉得好笑。
主上这一手，真是把人用到死都不放过，半点渣都不浪费。这帮蛮荒汉子本来就凶，如今有了奔头，怕是睡觉都得睁着眼练功。
周玄没理会下方的喧哗，沿着主殿后方的千阶石梯，一路登上宗门最高处的观星台。
狂风吹拂，周玄走到观星台边缘，俯瞰整座天渊道场，随后抬眼望向极北那道万里长的虚空裂缝。
姬尘和刚锁好人的阿骨快步跟上来，立在两侧。
“神主躲在暗处，靠着三千小世界输血续命。”
周玄看着远处的裂缝，声音平稳。
“他想养好伤再来收拾本座，本座偏不让他如愿。”
“姬尘，传本座玄天战令。”
姬尘立刻躬身：“属下听令！”
“即日起，抽调极南矿场所有黑晶与天渊地脉之力，于此峰顶铸造‘跨界破虚台’。”
周玄抬起右手，指向极北天际。
“三千世界既然喜欢给神主当血袋，那我玄天道宗便不必客气。以青冥界为第一刀，劈开界壁，猎夺诸界灵脉，拿来肥我蛮荒！”
姬尘心头一跳，随即重重抱拳：“谨遵主上法旨！”
阿骨握了握拳头，纯白的眼眸盯着北面裂缝，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吞咽声。
上界使臣的肉是臭的，不知道界主的本源尝起来如何。
周玄往前踏出一步，识海中的三色道果同时亮起。
暗金、漆黑、翠绿三股极道神力涌出体外，顺着脚底直接贯入天渊山脉的主地脉之中。
整座天渊荒原剧烈震颤，广场中央的百丈青铜大鼎发出嗡鸣，海量地脉精气顺着山体往上攀升，在观星台中央汇聚成一座百丈宽的基座轮廓。
就在基座成型的同时。
极北天际那道万里裂缝猛然往外撑开。
刺目的青光从裂缝深处的虚空漩涡里爆发出来，染绿了半边天穹。
紧接着，左边亮起赤红火光，右边涌出玄黄厚土之气。
三股远超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