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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院中烟火气(第1/2页)
王家大宅内，王金珠与王天放刚换下沾染着机油气味的衣袍。
挽起袖子，正准备打水给妻子洗手，院门外就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
“天放！金珠妹子！在家了没？”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梁嵩大步流星跨进门槛，身上只穿着一袭寻常的青布宽袍，脚踩软底布鞋，手里还晃荡着一柄蒲扇，全然没有白日在工坊里的威严帝王相。
在他身后，苏婉穿着淡青色襦裙，眉眼温婉，脚步轻快地跟了进来。
“梁哥，苏姐？”王天放将木盆放下，扯过布巾擦了擦手，失笑道，“你们老两口不回宫抱孙子，怎么又往我这院子跑？”
“宫里抱孙子？”梁嵩把蒲扇往石桌上一扔，大大咧咧在藤椅上坐下，摆手道，“别提了！宫里乳母、嬷嬷、太医围了十几圈，连看一眼都得排队，连手都插不上！回宫闷得慌，哪有这舒坦！”
说着，梁嵩鼻翼动了动，直勾勾盯着王天放：“天放，别转移话题。前儿个听金珠妹子说，你最近琢磨出了一手烧烤的好手艺？今晚赶紧发挥发挥！这天热得邪乎，金珠妹子，别藏私了，赶紧把那冰镇的啤酒搬出来啊！”
苏婉走上前，没好气地瞪了梁嵩一眼，转头对着王金珠笑道：“金珠，你别理他。一出工坊他就念叨着口渴，嫌弃别苑的厨子手艺糙，非拉着我来你这儿蹭饭。”
王天放与王金珠对视一眼，两人皆是失笑。
王天放利落地解下外褂，露出修长结实的手臂，笑道：“成，既然梁哥和苏姐开了口，今晚我就给二位贵客当一回大厨。你们先坐着歇脚，我去把铁架子和木炭搬出来。”
“这就对了！”梁嵩抚掌大乐，心满意足地靠回椅背。
王金珠转头唤来丫鬟，吩咐道：“去后院冰窖，取两桶冰镇啤酒出来，再让厨房把下午切好的羊肉串、牛肉、五花肉、鲜鱼和菜蔬等都端到院子里。”
不多时，院落中央便支起了一座长条铁炭炉。
通红的木炭噼啪作响，铁网铺开。
王天放动作娴熟地将切得薄厚均匀的牛羊肉串整齐排在铁网上，油脂滴在炽热的炭火上，瞬间激起一阵白烟，浓郁霸道的肉香伴随着孜然与辣椒面的香气，在整个庭院里蔓延开来。
梁嵩看得眼馋，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了一下。
王金珠拉着苏婉在另一侧的凉棚石桌旁坐下，提起桌上的青瓷茶壶替二人各倒了一碗茶水。
王金珠将一杯推到梁嵩面前，另一杯递给苏婉：“苏姐，先喝杯温茶润润喉。”
梁嵩端起茶碗仰头咕咚咕咚猛灌了半碗，长长舒了一口气。
王金珠目光转向梁嵩，神色平静地开口：“梁哥，今儿在后山，那尊‘大梁帝师’的封号和蟠龙令，你们父子俩究竟是何时捣鼓出来的？”
提起这事，梁嵩嘿嘿一笑，放下茶碗，神色正经了三分。
“这可不是我临时起意。”梁嵩蒲扇轻摇，语调平缓，“你们回京那阵子，珩儿那臭小子就私下来别苑问过我，他说，师尊传下神技无数，平定东海倭寇，拓出无尽矿脉，又授大梁钢铁骨骼与蒸汽万钧之力。若无你，大梁走不到今天这般四海升平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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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嵩看着王金珠，目光极为认真：“这帝师之名与蟠龙令，不是施舍，也不是拉拢，是大梁欠你的，也是全天下百姓欠你的。有这块牌子在，无论往后朝堂风云如何变幻，谁也动不得王家分毫。”
王金珠淡淡一笑：“梁哥，苏姐，你们二位是知晓我的。我本是山野村妇，教珩儿与明玉格物之道，推行农具工坊，不过是图个天下少些饿殍流民，让自家人日子安稳顺遂。虚名于我，如过眼云烟，实在算不得什么。”
苏婉伸手覆上王金珠的手背，柔声道：“金珠，正是因你从不争权夺利，这天下才非敬你不可。你不在乎，是你的超脱；给不给，却是朝廷的本分。”
“没错，拿着便是！”梁嵩大手一挥，神情豪迈，“往后这大梁江山，凡你所到之处，谁敢怠慢半分，直接拿令劈了他。”
三人正说着体己话，院门外又传来一阵清脆如银铃般的笑语声。
“我就说闻着味儿了！娘今晚肯定在家做好吃的了！”
随着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王云舒与梁晞并肩走了进来。
王云舒一身利落劲装，青丝高束，眉眼英气中带着倾城丽色；梁晞则穿着一身轻便的鹅黄襦裙，娇俏灵动，一进院门那双漂亮的眸子就黏在了炭火架上。
“爹！烤肉呢！”王云舒一闻到这扑鼻的肉香，眼睛倏地一亮，三两步就蹿到了烤架旁，“多放点辣子，我和晞儿都要特辣的！”
“父皇！母后！你们俩又偷溜过来蹭饭了！”梁晞亦是欢快地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