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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师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从那以后,他便再也没有提过任何关于变通的话。他担任财神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自己年轻时那份改革周礼的草案,连同那本日记全部封存在密室最深处,以规则丝线和禁制结界层层包裹,然后便把自己也锁了进去。
他守了数千年的‘不变’——不是因为他从来没想过要变,是因为他曾经想过,却被最亲近最尊敬的人,以最残酷的方式彻底否定了。”
陆悬鱼将青铜钥匙紧紧握在掌心里,沉默了好一会儿。那些古老的规则丝线还在密室半空中缓缓流转,但它们的运转节奏在孔固的声音响起之后,便越来越慢越来越不稳定。他将目光从石案上那本日记移到密室四壁,那些还在自行发光的暗金色符文光芒上,用一种极低极沉极郑重的语气在识海中回应。
“孔老先生,晚辈明白了。周老先生的执念不是‘不可变’——他年轻时那份改革草案,证明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旧礼法的弊端,比任何人都更想要改变。他的执念是‘怕变’。他被伯父的杖刑打怕了,被宗庙里那三日三夜的罚跪跪怕了,被‘周公之子孙,当以守护祖宗之法为天职’这句祖训压怕了。他不是不想变——他是不敢变。”
“你说得不错。他在密室中守了数千年,不是因为他坚信‘祖宗之法不可变’,而是因为他害怕自己一旦开始怀疑,便再也无法面对那个曾经被打碎了的、年轻时的自己。他用规则将自己和外部世界隔绝,不是为了守护天道——是为了用规则,压制自己心中那道从来不曾愈合的裂缝。他怕自己一旦再次打开那道裂缝,便会再次经历被最亲近的人彻底否定的痛苦。他宁可以‘不变’之名将自己封死在密室里,也不敢再承受一次被否定的代价。”
“孔老先生,晚辈该如何破他这道‘怕’的执念?”
“示之以成功之变。你方才说,破他‘不变’的执念需以变化证之,这条路没有错。但你如今需要的,不只是向他证明‘变化是合理的’——你需要向他证明‘变化并不可怕’。他年轻时之所以被伯父否定,是因为那时候所有关于改革的想法,都只是纸面上的草案,没有任何实践成果可以支撑,伯父一句‘逆天之序’,便将他的全部努力一笔勾销。
但现在不同了。你有这些年来新法推行的全部实践成果——刘铁匠、刘布商、流民营里那些分到田地的农户。他们不是纸面上的草案,他们是活生生的、真实存在的、被新法改变了命运的人。你要让周礼看到——他当年不敢想象的变化,已经在另一个时代,被另一个人用另一种方式实现了,而且实现得很好。”
孔固的声音在传音通道中极克制地颤抖着,和他在典籍库里伏案痛哭时一模一样,和他对陆悬鱼说“规则当随世而变”时一模一样。
“悬鱼小友,老夫有一事相求。老夫方才对你说的这些话——那份改革草案被伯父摔在脸上、他在宗庙里跪了三日三夜、他对老夫说‘我再也不敢了’——你能不能替老夫转告他,老夫当年在宗庙里看到他跪在那里浑身发抖时,很想像师兄一样蹲下来对他说一句话,但没有说出口。老
夫自己那时候也是执念的囚徒,没有资格安慰一个被同样执念伤害了的师弟。如今老夫从执念中走出来了,老夫在云栖阁亲眼看到了新法推行之后人间的变化,亲眼看到了均田令让流民分到田地、新商法让商户公平交易。老夫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便是当年在宗庙里没有开口说那句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七零章孔固相助(第2/2页)
“孔老先生,晚辈一定将这番话原原本本地转告周老先生。”
“告诉他——他当年写在那份改革草案中的那些想法,不是错了。他是太超前了。他超前了他的时代,超前了他的家族,超前了他的伯父能够接受的范围。他当年一个人站在宗庙里,所有人都反对他,连他自己最后也放弃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你来了,你带着他当年想都不敢想的实践成果来了。你替他证明了,他曾经相信过的东西是正确的。他不用再怕了。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但新的时代已经到了。”
就在孔固的声音在传音通道中缓缓落定时,陆悬鱼的通神之境感知到了,密室规则迷宫的最深处传来一阵不稳定的波动。那波动不是规则陷阱被触发的能量冲击,不是迷宫重新编织时的符文流转,也不是之前那种规则丝线在核心被触动后,产生的结构震颤。
它是从迷宫核心处,那间小石室里直接传出来的,带着一股极不情愿的情绪震颤。他立刻意识到,那是周礼本人通过迷宫结界的神通感应,捕捉到了他和孔固之间的传音。
周礼听到了孔固方才说的每一句话——包括那份改革草案被伯父摔在脸上、包括他在宗庙里跪了三日三夜、包括他对孔固说“我再也不敢了”、包括孔固说“他当年一个人站在宗庙里,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