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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脊线陡峭岩壁上擦出极细微的沙沙声,与****在身后岩壁平台上一轮又一轮的爆炸声混杂在一起,火光照亮了她们身后那片正在被炸碎的花岗岩平台,把山脊线的阴影投射在下方废石堆的灰白色沙面上,形成了一道不断晃动的模糊轮廓。
侧翼高地是山脊线东端一座从主山体上凸出的独立岩丘,岩丘顶端被采矿场削平了一块,用来安装通风井的地面抽风机。抽风机在核战爆发后就被爆炸冲击波从基座上掀翻了,只剩下一个锈蚀的钢框架底座和几截断裂的风管残骸。
风管残骸的断口参差不齐,锈蚀的钢板边缘在几十年的风沙打磨下变得锋利如刀。岩丘顶端地面上覆盖着一层从荒漠里吹上来的细沙,沙面上散落着几块从主山体上风化脱落的碎岩,碎岩表面嵌着的辐射结晶碎片,在灰黄色天光下泛着暗淡的蓝白色荧光。
老幺在岩丘顶端,选择了最靠近西侧边缘的一块扁平碎岩作为射击位,半自动***架在碎岩上,枪管从两块风管残骸之间的缝隙伸出去,这个缝隙的宽度刚好能容纳瞄准镜的物镜和枪管同时通过,从山下的广场方向往上看,完全无法察觉缝隙后面有人。
阿阳趴在老幺左侧,用测距仪反复测量从侧翼高地,到政府军指挥官所在位置的精确距离,测距仪的激光测距模块,在外壳上那道被弹片刮出的划痕影响下偶尔会出现误差,她在测量时每次都会额外复核一遍。
阿阳把测距仪对准运输公路方向,右手在风管残骸锈蚀的边缘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她和老幺之间的无声信号,意思是“目标锁定”。
测距仪屏幕上跳出了一组数据,她把这组数据逐项报给老幺听。
“距离八百多米,风从荒漠方向吹来,风速比刚才在岩壁平台时略强一些,阵风间隔不规则。政府军新指挥官站在装甲车车顶上,手里举着望远镜观察矿洞方向,身体大半暴露,目前还没有移动的迹象。”
老幺听完阿阳的汇报后没有立刻回答。
她右手按在半自动***枪托握把上,拇指压在弹匣卡榫上确认弹匣没有松动,左手扶着瞄准镜调焦环把焦距拧到最远。
从瞄准镜里看出去,政府军指挥官深灰色的战术头盔,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暗淡的哑光,他举起望远镜时右臂动作很放松,完全不像前两任那样时刻保持戒备姿态——
这个指挥官显然对自己的战术布置极有信心,他相信迫击炮已经把岩壁平台上的狙击手压制住了。他的副官站在装甲车引擎盖上,手里举着一面用红色荧光布条缠着的指挥旗,正准备向集结完毕的步兵纵队下达向前推进的指令。
老幺把瞄准镜从指挥官身上移开,沿着运输公路两侧的废石堆一排一排地扫描过去。她在暗杀组接受的狙击训练里学到的第一条法则,就是在锁定目标之前,先排除对方可能的狙击掩护。
废石堆上那些被风沙半埋的矿渣堆、路基旁边歪斜的混凝土碎石、广场外围那道矿渣砖围墙的残存豁口边缘,每一个可能藏匿狙击手的位置,她都用瞄准镜仔细扫过。
阳光已经从正午的直射略微往西偏移,废石堆的东侧坡面开始出现阴影,西侧坡面仍然被阳光照得发白,这种明暗交替的光照变化,对狙击手的伪装来说既有利也有弊。
她的瞄准镜在扫过运输公路侧后方,在一处不起眼的旧排水涵管残骸时停住了。排水涵管是采矿场用来排泄暴雨积水的附属设施,管口直径大约不到两米,管口周围的混凝土已经碎裂大半,露出里面锈成深褐色的钢筋骨架。
这个位置距离她和阿阳所在的侧翼高地有相当一段距离,涵管左侧,堆着几块从涵管上方塌下来的混凝土预制板碎块。就在老幺的瞄准镜扫过涵管管口那片阴影时,一道极其短暂的闪光从管口深处一闪而逝。
那道闪光不是阳光,不是辐射结晶的反射,而是瞄准镜物镜在前置角度的反射光——只有在狙击手将枪口正对观察者方向时,才会出现这样一闪而过的暗绿色微光。
就在她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瞬间,对方显然也看到了老幺瞄准镜的反光——管口阴影里那根枪管极其细微地调整了角度,把枪口从矿洞方向对准了侧翼高地的岩丘方向。
“狙击手,涵管里。”
老幺没有转头,她移动瞄准镜,把十字准星压在那道微光刚刚消失的位置下方半指宽的位置——那是狙击手头部所在的位置,即使对方在察觉到自己被发现后迅速缩进了阴影里,他的头盔顶端仍然会暴露在涵管管口下缘那条极窄的亮暗分界线上。
她的食指压在扳机护圈外侧,指尖能感觉到扳机金属表面被荒漠干燥空气带走热量的微凉触感。阿阳在她报出方位的瞬间已经把测距仪对准涵管,同步报出修正数据,两人进入了完全同步的狙击节奏。
对方的反应也非常快——一道橙红色的枪口焰在涵管阴影里闪了一下,子弹在空中划出一道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