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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战将的冷笑僵在脸上，眼珠子几乎凸出眼眶。
远处的裴妄一口唾沫呛进气管，剧烈咳嗽起来。
拿赃款当挚爱献祭给上古测情古阵，这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嗡！
那座自太古时代流传至今、非至情至性之人不可撼动的器灵石碑，被数千万斤极品紫晶埋住，碑身上的暗纹竟泛起了一层绯红。
机械音颤抖着传出：“检测到……极致深沉的执念……纯度超越天道极值……执念属性：纯粹利己……至死不渝……毫无杂质……真爱指数判定：十、十二成圆满！”
咔嚓！
器灵断碑当场裂开数道深缝。
轰隆隆！
千丈黑曜石门表面的三千神魔锁链寸寸崩碎。
两扇万钧重的古门朝两侧倒退轰鸣，大敞四开！
门缝之后，巡天神殿深埋地底九万年的核心内库暴露在天光之下。
数不尽的神兵泛着宝光，一条由极品神髓凝成的长河横贯地宫。
正中央的高台上，一枚悬浮在半空的紫金碎核，正与姜无许怀中的青铜罗盘剧烈共鸣。
全场修士呆立原地。统领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两只眼睛都直了：“开……真开了？这怎么可能……”
姜无许随手将地上的三千万斤紫晶连同赵家门槛收回乾坤镯，大马勺往肩上一扛，迈开短腿，大摇大摆的跨过神门废墟。
姜小宝一手抓着半截焦香四溢的鹏翅，一手抹着鼻尖油污，屁颠屁颠跟在后头。
暗金龙角随着脚步一颤一颤，充满得意。
看吧，这就是我妈。
以小博大，拿少少的钱换取了多多的钱，还带着他们免费旅游一圈。
车辕外侧，裴妄整了整破烂青衫的领口，驾着九龙辇战战兢兢的尾随而入。
他想着，姜无许吃肉，他跟着喝点汤也是好的。
整座地宫宏大无边，一眼望不到头。
众人还没看清内库全貌，前殿虚空陡然泛起剧烈的空间涟漪，四周景致在呼吸间疯狂扭曲倒转。
青玉地砖与白骨断碑尽数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悬浮在虚无中的混沌水泊。
水泊正上方，一面高达千丈、通体晶莹剔透的水晶巨镜横亘天宇。
镜面缓缓荡漾，散发着刺目的森白道光。
在场几人尚未站定，镜面中便清晰映照出各自神魂深处的因果丝线与森森业障。
就在这时，水晶巨镜中央的神芒暴涨万丈。
一道满头白发、面容威严的苍老虚影踩着虚空，自镜中缓步走出。
那老者身披九章法袍，头戴九旒冕冠，通体环绕太初因果神环，目光冰冷刺骨，漠然俯瞰着下方的三人一狗。
“天道鉴心，明镜高悬。”
镜灵的声音洪亮无比，在上空激荡起实质的虚空波纹，“擅入神朝天牢内库者，必须受我三问，问本心、问前路、问罪业。”
“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自然有活路。”
白发神祇拂尘一摆，语调沉重。
“可要是敢藏着掖着、满嘴胡话，本命神体立刻就会被剥离因果，变成三寸病躯，永远镇压在镜底，万劫不复！”
整片空间被浩瀚神威死死冻结。
躲在九龙辇车辕底下的裴妄心脏狂跳，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作为万宝楼少主，他从小跟着老楼主在商道摸爬滚打，早练就了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铁齿铜牙。
他见神拜神，遇魔奉茶，嘴里吐出来的每个字都至少要在肚子里盘算三道弯。
早就忘了掏心窝子的大实话应该怎么讲了。
这老头一张口就要测本心真伪，岂不是精准踩在了他的七寸上！
“第一问。”
白发神祇并未给众人喘息的机会，那双看透万古苍凉的神目微转，冷森森的锁定了九龙辇旁的裴妄。
神威倾泻而下，沉甸甸的压在裴妄背脊上。
“九龙为辕，太阴为辅，万宝楼执掌诸天星阙财路，向来与巡天神朝共立盟誓，你身为商家嫡系子弟，大半夜溜进紫霄禁地，勾结外贼，到底安的什么心？”
镜灵声音非常地响亮，震的虚空波澜起伏。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裴妄习惯性的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恐惧，下意识将腰板挺的笔直，双手在胸前结了个无懈可击的正道拱手礼。
他义正言辞的开口：
“前辈明鉴！晚辈裴妄，虽说是个做买卖的，但平生最敬重天地正道！这次亲自来紫霄，实在是因为推算到神殿内部出了乱子，特地借着护道的名头，拼了命也要辅佐正统！晚辈这一趟天地可表，日月可鉴，全是一腔赤诚，绝没有半点捞好处的私心！”
这套说辞行云流水，在各大宗门长老听了不下百遍。
话音落下的瞬间，裴妄暗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