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扫九十八章：孔家献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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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的密信，当看到“孔秋刺杀皇子”、“孔氏存亡”等字眼时，手中的狼毫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墨汁在宣纸上晕开，如同他此刻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震惊、愤怒，随即是深深的忧虑。
    “备马！立刻备马！”孔融对着门外大声喝道，“我要即刻前往洛阳！”
    他知道，兄长将这副千钧重担压在了他的肩上。
    洛阳之行，不仅关乎孔秋一人的性命，更关乎整个孔氏一族的生死存亡。
    他必须去，也必须想尽一切办法，为孔氏求得一线生机。
    夕阳西下，两匹快马从北海郡衙冲出，尘土飞扬，朝着洛阳的方向疾驰而去。
    三日之后，洛阳，楚王府外。
    秋风卷着落叶，在朱漆大门前打着旋儿，更添了几分萧瑟。
    孔僖一行人经过连日跋涉，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但眼神依旧保持着世家大族的矜持与沉重。
    他们刚在王府侧门通报了姓名，便见不远处，几骑快马疾驰而来，卷起一路烟尘。
    为首一人，身形挺拔，面容清癯，颔下几缕短须，虽面带倦容，双目却炯炯有神，正是星夜兼程从北海赶来的孔融。
    他翻身下马，动作略显仓促，显然是一路未曾好好歇息。
    当孔融的目光与孔僖相遇，兄弟二人皆是一震。千言万语，似乎都凝聚在这一眼之中。
    孔融快步上前，对着孔僖深施一礼，声音因急切而略带沙哑：“兄长！”
    孔僖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文举，你来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旅途的劳顿和心忧如焚的焦虑，“情况……如何？”
    孔融直起身，眉头紧锁，脸上掠过一丝苦涩：“兄长，小弟无能。
    这几日，我想尽办法，托遍了相熟的故旧，甚至不惜变卖了一些家产疏通关节，却始终未能得见楚王殿下一面。
    殿下似乎……有意避而不见。”
    “避而不见？”随行的几位族老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火苗，仿佛被这盆冷水瞬间浇灭。
    孔僖的心也沉了下去。
    他预想过许多种艰难，却未曾想过连面都见不到。
    那位楚王殿下，行事果然如此决绝，丝毫不给他们这些“圣人之后”留半分情面。
    就在这时，王府侧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身着锦袍的管家模样的人走了出来，目光在孔僖等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孔僖和孔融身上。
    “哪位是曲阜孔氏族长孔僖先生，哪位是北海孔融大人？”管家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孔僖和孔融精神一振，连忙上前：“在下孔僖。”
    “在下孔融。”
    管家微微颔首：“我家殿下有请。
    二位，请随我来。族老们……暂且在外面等候。”管家的话语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实则早已波涛汹涌）的湖面，在孔僖与孔融心中激起千层浪。
    族老们脸上则是忧喜交加，喜的是终于有了面见的机会，忧的是这扇门后等待他们的，究竟是一线生机，还是更深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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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劳管家。”孔僖定了定神，对着族老们微微一揖，“诸位叔伯，且在驿馆静候佳音。
    孔氏的命运，便系于我与文举一身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族老们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嘱托与担忧。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族叔上前一步，颤巍巍地握住孔僖的手：“族长，文举公，我孔氏千年基业，拜托了！”
    孔融亦是肃容回礼：“叔伯放心，融纵粉身碎骨，亦当力保孔氏周全！”
    兄弟二人随着管家，穿过层层叠叠的回廊庭院。
    这楚王府邸，果然气派非凡，雕梁画栋，曲径通幽，奇花异草点缀其间，尽显皇家气度。
    然而，在孔僖与孔融眼中，这奢华背后，却透着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
    廊下的卫士，个个目光如炬，手按刀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管家将他们引至一座偏厅，厅内陈设简洁，却处处透着雅致。中央一张紫檀木大案，两旁各设数席。
    “二位请稍候，殿下片刻便至。”管家说罢，便躬身退下，厅门也随之轻轻合上。
    厅内只剩下孔僖与孔融兄弟二人，一时相对无言，只有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秋虫低鸣。
    孔融率先打破沉默，低声道：“兄长，这位楚王殿下，年纪虽轻，却深不可测。
    听闻其在朝中根基日稳，手段更是……”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明。
    孔僖点了点头，眉头锁得更紧：“文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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