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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杰听完古力的这番话，在电话那头沉吟了许久。
“到底漏了没有？”孔杰有些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
“放心吧，绝对漏不了。”古力边走边说道。
“咱们俩输棋的那档子事，我是一句都没往上面沾。”古力继续说道。
“那就行。”孔杰松了一口气。
“不过咱们俩等会儿还是得好好对对台词。”
“聂老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这边要是问不出什么来，他转头就能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要不然就是跑去找常昊他们旁敲侧击。”
“咱们俩嘴里的口径，必须得保持高度一致才行。”孔杰接着说道。
听到孔杰这么说，古力心里边忍不住生出几分暖意来。
什么叫做赛场上的好搭档？这就是了！
棋盘上能配合得天衣无缝，到了棋盘底下，那也是一样能配合得默契十足。
这就是老对手兼老战友之间的默契，根本不需要多说什么。
一个电话，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那行，咱们去训练室碰个面吧。”古力对着电话说道。
“这种事情在电话里边一句两句也说不太清楚，况且咱们今天还得交报告呢。”
“关于报告怎么写，咱们俩得好好合计合计。”古力继续说道。
“行，我这就收拾东西过去。”孔杰在电话那头答道。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训练室里边。
这间训练室是棋院专门为他们两个人给单独留出来的，平时也就他们俩在里边用。
只要把门给关上，比外面的任何地方都要清净。
房间的桌子上还摆着昨天晚上没来得及收拾的棋具，不过眼下这两个人，谁也没有心思去碰那些棋子。
各自拉过来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孔杰先开口问出了心里关心的事情：“关于报告的事情，你心里边琢磨过了没有？”
“这一路上我都在琢磨这事呢。”古力边坐下一边说道。
“这件事情可一点都不简单，咱们得把里边的利害关系给掰开镂碎了，好好想清楚才行。”古力继续说道。
其实两个人心里边都跟明镜似的，这绝对是一件正经事，而且是一件天大的正经事。
乌镇的那盘棋局可是上面的国家任务，是那位领导亲自点了名要看的。
这个妙算系统到底是个什么水平，必须得一字不差、实事求是地向上汇报。
换成谁也不敢在这上面动半点歪心思，写半个假字。
可是在这两个人的心里边，也都各自揣着另外一本私账呢。
能跟妙算这样的AI对手下棋，这种级别的对手，职业棋手一辈子恐怕都碰不上第二次。
这种能够快速涨棋、提升自己棋力的绝佳机会，在整个围棋界都是很难找得到的。
古力昨天深夜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其实就在翻来覆去地琢磨这事了。
要是这份报告交上去之后，把他们两个人给写成可有可无的角色，那这个陪练的差事，估计很快就会被上面给收回去。
这差事一旦被收回去了，以后他们要是还想摸一摸妙算的边，恐怕门都没有了。
人家盛夏科技凭什么白白让你来蹭这种顶尖AI？
那可是人家的核心商业机密，是用真金白银砸了大价钱才堆出来的宝贝。
尤其是在跟李世石对战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以防对方有了准备，甚至一撂挑子说自己不来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所以说，这份报告里的每字每句、具体措辞，那就必须得好好地掂量掂量了。
“妙算有多厉害，咱们在报告里边一分都不能少写。”古力先把最核心的大原则给定了下来。
“这报告是写给国家看的，要是把它的本事给写少了，那是耽误了国家的大事，这个责任咱们俩谁也担不起。”古力补充说道。
“这个自然是没得说。”孔杰点点头说道。
“可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咱们光写它厉害是没有用的啊。”孔杰接着说道。
“对，现在的症结就在这儿了。”古力接话说道。
“你要是把它在报告里写得天下无敌，没有任何缺点，稳得跟泰山一样，完全不需要任何人类棋手去配合它了。”
“那上面的领导一看，心里会怎么想？”古力问道。
“领导肯定会觉得，既然这个系统已经这么完善了，那你们两个人任务也算是完成了，赶紧收拾收拾回各自的围甲队伍去吧。”孔杰顺着话头分析道。
“到了那个时候，咱们俩不就得乖乖卷铺盖走人了吗，然后这个妙算系统，可就顺理成章地归其他人去摸索了。”古力补充道。
“咱们可不能就这么走人了。”孔杰说道。
房间里边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