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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建国知道的时候，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新一季的设计稿。
听完刘经理的汇报，他放下手里的活，来到了接待室。
这几年生意做下来，夏建国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在车间里盯着生产线的小厂长了。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赶人，先把事情从头到尾细细地问了一遍。
问完之后，他看了看坐在地上的老孙，又看了看桌子上那份假合同。
处理这种纠纷，最忌讳的就是硬碰硬，先把对方的情绪晾一晾，事情就好办多了。
“先安排这两位去吃个饭。”夏建国对刘经理说道。
“顺便在附近开两个房间，让他们休息一下，大老远跑过来也不容易。”
老孙的老婆还想说点什么，老孙拉了她一下。
横幅在门口摆了半天，人家不仅没赶人，还管饭管住。
这个正主公司的做派，和他们预想当中的完全不一样。
午饭很快就送到了接待室里，两荤一素，里面的红烧肉炖得透亮。
来的路上，两口子本来都商量好了，今天非要不吃不喝，摆出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来。
老孙老婆盯着盒饭看了三秒钟，把外套一脱。
“吃饱了，才有力气跟他们鱼死网破。”
老孙也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伸出筷子，先把盒饭里最大的一块红烧肉夹走了。
吃完饭之后，他把横幅重新叠得整整齐齐，压在屁股底下坐着。
因为明天可能还用得上。
夏建国回到办公室，安排了第二件事。
“把某度上所有跟我们相关的情况，全部查一遍，我要看汇总。”
公司的人折腾了一下午。
到了下午下班前，调查结果汇总了起来。
刘经理拿着报告走进夏建国的办公室，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夏总，查清楚了，在某度上花钱买玩具大王这个关键词的，不止一家。”
“有多少家？”夏建国问道。
“目前能查到的，就有三十七家。”
三十七家公司，买着玩具大王的关键词，各有各的玩弄花招。
有的像骗老孙那样，打着加盟的旗号收加盟费，收完钱就发一箱子仿冒货过去。
有的号称是工厂直营，收到钱就发货，至于发的是什么货，全看骗子的良心，不过通常也没什么良心。
还有一家更省事，收完钱直接就联系不上了，网页一关，电话一停，彻底消失。
至于某度知道和某度贴吧里面，也全都是水军。
有人在上面发帖提问，问玩具大王的官网到底是哪一个，说自己害怕被骗。
结果下面一堆热心的回答，贴出来的全都是山寨公司的网址。
回答里还配着详细的加盟体验，说自己就是在这一家加盟的，现在每个月能挣三万块钱。
提问的人是托儿，回答的人也是托儿，一问一答，演得热闹得很。
现在的网络营销，玩的就是这种自导自演的戏码，只要戏台搭得好，不怕没有傻瓜上钩。
公司的法务之前在网上举报过一批。
可到了第二天，新的一批水军又冒出来了，换了个账号，接着提问，接着回答。
刘经理翻着手里的报告，说话声音都有点抖。
“夏总，还有一个事情。”
“上个月的时候，有个客户买了假货，想买正版的胖橘，就拨打了搜索结果里的玩具大王售后电话。”
“然后呢？”夏建国问道。
“对方说换货可以，但是要先交五十块钱的电话指导费。”
夏建国以为自己听错了：“交什么费？”
“电话指导费。”
“对方说，客服在电话里指导他操作退换货流程，这个指导服务是要收费的。”
刘经理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客户交了五十块钱之后，对方给了一个退货地址。”
“我们的人过去看过了，那里其实就是一个快递代收点。”
货要是退到了代收点，那就跟直接扔进垃圾堆里没什么两样，再也找不回来了。
刘经理把话说完，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这可真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夏建国沉吟了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
“让法务正式给某度那边发律师函，投诉他们商标侵权。”
“之前在知道和贴吧里点举报，那都是小打小闹，这回咱们走正式渠道，把书面凭证留好。”
法务当天就联系了某度那边。
客服的回复听起来很规范。
“您好，我们已经记录了您反映的情况，投诉需要走正常流程，请您提交相关的证明材料，我们会在核实之后进行处理。”
“那处理需要多久时间？”法务问。
“这个目前无法确定，流程需要审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