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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光贯穿肩头。向下沉入海面，雷霆便沿着水脉追来。即便强行撕开空间，另一侧也已有雷光等候。
灵山道人不知道他会往哪里走，但他选择将所有能够脱身的方向，一并纳入了攻势之中。
见退无可退，许修齐双手结印，脚下八卦阵图骤然升起。
“乾坤易位。”
黑白二气在雷霆前方展开，数里外的海面随之浮现出另一幅阵图。最先落下的雷光被牵引进去，远处海水轰然炸开。
紧接着，更多雷霆撞上阵面。
八卦图猛地向内凹陷，压根承受不住此等威力。
许修齐脸色微沉，双手同时下压，试图将余下的力量尽数引走。就在此时，电母镜中射出的银白光芒也落了下来，与五色雷霆汇合。
阵纹绷紧，发出细密的碎裂声。
转移并不意味着消除。
承接雷霆的阵面，以及维持两处空间的灵力，都有其极限。灵山道人此刻驱使的雷法，已超出了这道术法能够容纳的程度。
一道裂痕出现在阵图中央。
随即，整幅八卦图轰然炸碎。
许修齐暴退，仍被倾泻的雷光追上。护体金光接连破裂，衣袍瞬间焦黑。胸前几处伤口崩开，鲜血尚未滴落，便被雷霆蒸成血雾。
他闷哼一声，终于放开了对自身气息的压制，心火也开始展现。
“真当我拿你没办法不成？”
周围的海面瞬间塌陷，一尊庞大灵相从身后升起。
这灵相也是千丈身躯，灰白长袍，周身不见多余的纹饰。最诡异的是那张脸，平整得没有丝毫起伏，眼、耳、口、鼻尽数缺失，仿佛一尊尚未被赋予面容的泥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