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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哪怕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哪怕被折磨了不知道多少个岁月。
那双眼睛里。
依然跳跃着两团永不熄灭的暗金色火焰。
桀骜。
狂暴。
不屈。
透着一股要将这满天神佛全部踏碎的齐天傲气。
猴子隔着透明的水槽，紧紧盯着外面的李辰和明心和尚。
干瘪的嘴唇微微裂开。
露出一口尖锐的獠牙。
没有求救。
只是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却让整个金色宇宙都跟着战栗的嘶吼。
巨佛的胸腔内部。
满地都是散落的金属齿轮和断裂的灵力管道。
火花在暗处“噼啪”作响，忽明忽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机油味，还有一种让人闻了浑身不舒服的陈腐檀香。
明心和尚站在那个巨大的透明水槽前。
他光着膀子，古铜色的肌肉在淡蓝色的微光下，泛着一层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和尚没有念经。
他那张总是挂着几分痞气的脸上，此刻一点笑容都没有。
左眼的金色佛光，和右眼的暗红煞气，罕见地没有互相吞噬，而是交织成了一种愤怒到了顶点的冷厉。
水槽里，关着一只猴子。
准确地说，是一个被当成“生物电池”的悲惨实验体。
粗大的锁链缠绕着它瘦骨嶙峋的四肢。
两根散发着邪异金光的长钉，无情地贯穿了它的琵琶骨。
淡蓝色的营养液，不仅没能给它提供生机，反而像是在不断压榨它体内最后的一丝骨髓。
那些发光的软管，像贪婪的吸血水蛭，连接着巨佛的中枢神经。
“这帮杂碎。”
明心和尚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满嘴的慈悲为怀，普度众生。”
“背地里却把天地生养的生灵，折磨成这副生不如死的鬼样子，用来驱动这种破铜烂铁。”
和尚捏紧了拳头，骨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贫僧今天，算是彻底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邪魔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