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最后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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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最后的挣扎(第1/2页)
    玄元宗护山青纹灵光黯淡大半，三千木灵阵缺了半数灵力供给，往日浮在山门半空的青木云絮散得一干二净，连守山殿外立了三百年的迎客松都枝桠焦黄，松针像下雨似的往下掉。
    山门驯养的数百只灵鸟成片坠落在汉白玉石阶上，羽毛被体内紊乱的木灵气灼得焦黑，往日绕着登云道盘旋的鹤鸣彻底绝迹，只剩山风卷着枯叶擦过石阶的沙沙声响。
    往日仙气缭绕的登云道，此刻飘着淡淡的衰败枯味，连石阶缝隙里长了数百年的灵草，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蜷曲枯黄。
    正德殿内满是伤兵哀嚎，玄道子拄着那根传了五代宗主的千年木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杖身的木纹正顺着他的掌心不断往外渗淡黑毒渍。
    众长老胸口还在往外渗出清远城战斗留下的伤的残血，道袍上的血痂结了又被新的毒血泡软，一众人靠在殿柱上，连抬手运转灵力都要扯得伤口剧痛。
    其余人围着地形图一筹莫展，所有人都在争论要不要即刻回师麦田再作争斗，或是死守山门最后一道防线，满殿人满心都是清远大败的耻辱，没人留意到，队伍末尾垂头站着的玄阳，袖中那枚噬木断灵钉的紫光，正顺着布料缝隙往外漏出极淡的光晕。他垂着的眼睫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像一道藏在人群里的影子。
    趁着众长老齐聚议事、守槐弟子轮换换岗的间隙，玄阳借着去后山处理伤口的由头，悄无声息绕开了所有明岗暗哨。
    他熟门熟路避开了玄元宗代代相传的槐谷禁法预警阵——这处阵眼的暗门，还是他十五岁那年结丹成功后，玄木亲手带他来开启的，当时玄木摸着他的头说“槐谷是玄元根脉，以后你当了宗主，这里的每一处禁法都要烂熟于心”，如今这份独属于大师兄的殊荣，反倒成了他潜入的捷径。
    他连沿途的警戒木牌都没碰，身形像一缕风似的，孤身潜入了山门核心古槐谷。
    七百年古槐参天蔽日，数十人合抱的树干直插云霄，万千翠绿枝叶流淌源源不断的淡青木光，连落在叶面上的阳光都被滤成了温润的青绿色。
    地底灵脉顺着古槐的根须贯通整座玄元山脉，山下三个县的凡俗灵田，全靠这股木灵气滋养，每一片树叶里都藏着滋养全宗的本源灵气。
    少年站在粗壮主根前，指尖触到粗糙的树皮，过往二十年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海里钻：师父玄木手把手教他握剑的温度、玄道子亲手把刻着他名字的桃木牌挂在古槐枝桠上的场景、他小时候偷摘槐果被长老追着跑的嬉闹声……
    这些温柔记忆在脑海里闪了不过半瞬，就被麦田一战里何止碾压他的画面、全城凡人看他惨败的嘲讽、丹田碎金丹日夜啃噬神魂的剧痛，彻底撕碎。
    他俯身挖开湿润黑土，指缝里沾满了带着清润木灵气的泥土，指甲缝里都渗进了褐黄色的泥渍，没有半分犹豫，将泛着妖异紫光的断灵毒钉狠狠刺入古槐主根最核心的位置。
    “滋——”
    刺耳的腐蚀声响瞬间炸开，乌黑毒雾顺着钉尖像毒蛇似的疯狂钻进树根，原本翠绿的树干以肉眼可见速度灰败枯黄，树皮以钉眼为中心炸开蛛网般的裂纹，暗黑色的毒浆顺着裂纹往下淌，连周围的泥土都被蚀得滋滋冒烟。
    漫天笼罩在玄元宗上空的木灵光如同被掐断源流的长河，瞬间消散无踪，整座玄元宗所有殿宇的护阵灯烛成片熄灭，连正德殿里供了七百年的长明灯，都晃了晃彻底沉入黑暗。
    玄道子心口骤然一空，元婴根基剧烈震颤，坐在主位上的身躯猛地晃了三晃，喉间一甜，一口带着金芒的精血涌上喉咙。
    “古槐灵脉遭人暗算！所有人随我驰援槐谷！”他手里的千年木杖“咔”的一声，裂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缝隙。
    玄道子携全体长老、残存核心弟子狂奔而至，刚踏入谷口，还没来得及看清古槐的情况，漫天紫毒瘴便从枯树后方翻涌而出，腥臭的毒雾呛得最前排的弟子当场呕出黑血。
    鞠万火一袭黑袍立于毒雾中央，指尖还凝着一缕未散的毒元，玄阳垂手站在他身侧，周身再无半分玄元木灵气息，只剩蚀骨毒光，连道袍上绣了十几年的青木纹，都被毒雾蚀成了诡异的暗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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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徒！我玄元待你不薄，你竟勾结毒贼断我宗门根基！”玄道子目眦欲裂，须发皆张，当场燃烧三分元婴寿元，青色万木长剑破空直刺玄阳，剑身上裹着他苦修数百年的本命木元，连空气都被剑风刮出细碎的木灵纹路，这一剑若是刺实了，玄阳当场就要神魂俱灭。
    鞠万火抬手挥出百丈毒雾屏障，硬生生扛下这全力一击，毒雾顺着木剑的剑刃反向侵蚀剑身，玄道子小臂皮肉瞬间溃烂发黑，钻心蚀骨的剧痛顺着经脉直闯元婴，他半边身子都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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