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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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点，快点！才他吗跑20公里就不行了？废物一群！」
    暮色中，联邦军的队伍沿着泥泞的山路艰难行进，大卫骑着马，居高临下地呵斥着，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与暴躁。
    他身下的战马不耐烦地刨着蹄子，打着响鼻，溅起一身泥点，与路边狼狈的士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路边，不少士兵背着沉重的步枪、弹药和干粮，浑身被汗水浸透，脸上沾满了灰尘与泥污，一个个气喘吁吁，脚步虚浮，连擡胳膊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更有甚者，体力彻底透支，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趴在地上，扶着路边的杂草疯狂呕吐起来，胆汁都快吐出来了，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大卫勒住缰绳，目光扫过眼前这一幕，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他知道，士兵们已经连续赶路，也没有好好休息，才来到第七师没多久又要赶路。
    也没有充足的食物补给，能坚持跑到这里，已经算是不错了。
    可一想到「幽灵」可能就在前方，想到自己追寻了这么久的目标终于近在咫尺，他就无法抑制心中的急切，容不得半点拖延。
    他翻身下马，从怀中掏出折叠的地图，蹲下身，借着渐渐微弱的天光，仔细查看起来。
    指尖在地图上缓缓划过，最终停留在一个标注着河流的位置。
    那就是老杰克的据点，也是「幽灵」大概率会出现的地方。
    「现在到据点，还有不到40公里。」
    大卫低声自语，擡头望了一眼天边的暮色，夕阳早已沉入远山，只剩下一抹余晖，夜幕正快速笼罩下来，
    「天色已晚，山路崎岖，夜间赶路容易遭遇伏击，也容易迷路，确实不宜再继续前进了。」
    他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队伍，语气缓和了几分，对着身边的副官吩咐道：
    「传令下去，原地扎营休息，轮流站岗警戒，明日天一亮就出发。按照目前的速度，最快后天就能抵达据点。」
    副官连忙应道：
    「是，长官！」转身就去传达命令，疲惫的士兵们听到这话，瞬间松了一口气，纷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大卫再次低头看向地图，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条蜿蜒的河流上，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他身经百战，经验丰富，心里清楚，老杰克之所以选择在河边驻扎，绝非偶然。
    河流不仅能提供充足的水源，更重要的是，便于接应，一旦遇到突发情况，也能借助河流快速撤离。
    「这应该是抓捕『幽灵』最大的一次机会了，也是距离他最近的一次。」
    大卫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地图上的河流，语气里带着一丝坚定。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联邦战争时期，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
    那时候，战局对联邦军极为不利，而「幽灵」作为南方联盟最传奇的情报之王，凭借着精准的情报，多次让联邦军陷入绝境，大卫就在他手上吃了不少亏。
    好几次精心策划的突袭，都因为「幽灵」提前泄露情报，导致全军覆没，他手下的士兵死伤惨重，他自己也差点命丧战场。
    好在战争后期，林肯总统发布了《解放奴隶宣言》，宣布所有叛乱各州的奴隶获得自由。
    这一宣言不仅唤醒了无数奴隶的反抗意识，更让联邦军的力量得到了极大的补充。
    无数获得自由的奴隶加入联邦军，奋勇杀敌，才彻底扭转了战局，让联邦军逐渐占据了上风。
    后来，联邦军终于抓获了「幽灵」，在对他进行公开审判的时候，大卫特意悄悄来到现场，躲在人群的角落里，迫切地想看一看，这位让他恨之入骨、又忌惮不已的传奇情报之王，到底是何方神圣。
    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站在审判席上的，竟然只是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头，穿着一身破旧的粗布衣裳，身形佝偻，在人群中平平无奇，看起来和普通的老农没有任何区别，看不出丝毫特殊之处。
    大卫死死地望着这位老人，目光从未离开过他。
    审判席上的「幽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空洞而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求生的本能都没有。
    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一个即将被判刑的人，而是一个旁观者，在平静地看着别人的闹剧。
    那一刻，大卫的心里升起一股寒意，他忽然明白，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老头，完全就是一个怪物。
    对方早已看透了生死，世间的一切，包括名利、生死，都无法在他心中激起一丝波澜。
    这样的人，远比那些穷凶极恶的敌人更可怕，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永远无法拿捏他的软肋。
    当法官宣判，将「幽灵」关押在「坟墓」里时，大卫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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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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