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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水警反馈：
昨天下午五点半左右，有一艘白色游艇从香港仔码头驶出，往南边海域方向去了。
游艇的注册信息显示，船主是一家离岸公司，公司注册地在维尔京群岛，无法查到实际控制人。
“这条船可能已经出境了。”陈联络官说，“香港水域往南，出了公海，就没有管辖权限了。”
付盛佳站在码头边上，看着眼前的海面。
他拿出手机拨了汪清泉的号码。
“汪书记，追逃组到香港了。但蒋欣欣昨天下午已经离开。贺建军来接的她，两人一起从香港仔码头坐船走了。方向是往南，可能已经出境。”
电话那头，汪清泉沉默了几秒。
“贺建军也在香港？”
“对。两个人一起走的。贺建军提前租好了车，提前做了准备。他先到的香港，然后联系了蒋欣欣，两人约好一起走。”
“能查到船的去向吗？”
“很难。船是离岸公司注册的，查不到实际船主。往南出了公海，就没有管辖权限了。目前只能通过国际刑警渠道，向菲律宾、印尼、马来西亚等国家发出协查请求。”
汪清泉在电话那头又想了一下。
“贺建军和蒋欣欣一起走，说明他们是一条线上的。
贺建军手里有代持协议，蒋欣欣手里有东临庄园的股权信息。
这两个人如果到了第三国，很可能会找地方落脚，不会一直漂在海上。
你们在香港继续查，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我这边跟韩书记汇报，通过外交渠道向相关国家发出协查请求。”
“明白。”
挂了电话后，付盛佳回到码头管理处。
胡昱珩正站在监控屏幕前，把那段画面又看了一遍。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贺建军扶着蒋欣欣上船的时候，蒋欣欣回头看了一眼码头。
那个动作很短暂，但她的脸上有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犹豫，又像是告别。
“她不想走。”
胡昱珩说了一句。
付盛佳走到她旁边。
“但她还是走了。”
“对。她没得选。”
她想起蒋欣欣回头那一眼——
一个知道自己走错了路却已经没有退路的人，才会露出那种表情。
她转过身，对付盛佳说了一句。
“付处长，我们下一步怎么走？”
“继续查。贺建军和蒋欣欣不会凭空消失。只要他们落地，就会留下痕迹。
国际刑警那边，我来对接。
你那边把蒋欣欣在香港的朋友信息整理一下，看有没有人知道她可能去的地方。”
“好。”
两人走出码头管理处，上了车。
车子驶出香港仔码头，往铜锣湾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