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出其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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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重”酒吧的灯光晃得人眼花，奚溪眼尖，一眼瞥见角落卡座里独自灌酒的程桉，拽着苏栖就冲了过去：“程大律师，一个人喝闷酒？”
    程桉抬起头，西装外套扔在一旁，领带扯松，眼底泛着红。他看见苏栖，勉强扯出个笑：“奚医生，苏小姐，坐。”
    奚溪靠在椅背上打量他，“怎么了，又被孟玥拒了？”
    程桉笑了一声，没接话，把杯里的酒干了。
    奚溪啧了一声，伸手拿过酒瓶给他满上：“巧了，我今天也被拒了。来，同是天涯沦落人，今晚不醉不归。”
    苏栖坐在旁边看他们两个人一杯接一杯地碰，奚溪聊得越来越大声，程桉也跟着附和，两个人从“为什么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聊到“当初第一次见面是什么场景”，越聊越起劲。
    “孟玥，”程桉靠在沙发背上，眼神有点迷离了，“我认识她两年，送她的东西她转手就送人，约她吃饭她永远没空。你猜她为什么没空？因为她眼里只有她哥。”
    奚溪点头如捣蒜：“楚屿也是，我天天给他煲汤，他喝是喝了，转头跟我说‘奚溪姐你做的汤真好喝，以后我赚钱了请你下馆子’。我要的是他请我下馆子吗？”
    苏栖听着听着忍不住笑了一声。程桉转头看她：“苏小姐别笑，你呢，你跟方辞谦到底怎么回事？圈子里谁不知道他把你当眼珠子疼，可你这表情不像被疼的人。”
    “行了。”奚溪一把拉起苏栖，“不说这些了，跳舞去。”
    苏栖笑着，眼泪却差点掉下来。她仰头灌下第二杯酒，拉着两人冲进舞池。
    苏栖从来没这么疯过，长发彻底散开，淡绿色的裙摆随着她摆动的腰肢翻飞，像一尾脱钩的鱼。脚踝上那条铂金链在闪烁的镭射灯下泛着冷光，铃铛声被震耳欲聋的鼓点吞没。
    她仰着头，手臂高举过头顶，闭着眼跟着节奏晃，腰肢软得仿佛没有骨头，全场男人的目光都往她身上黏。
    苏栖跳得浑身发热，脑袋晕乎乎地挤出人群想去洗手间冷静一下。
    走廊光线昏暗，空气里飘着烟味和香水味。她刚拐过弯，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突然斜刺里堵住她：“美女，跳得这么骚，一个人？”
    “滚开。”苏栖冷下脸，侧身要绕过去。
    男人却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个银色小瓶子，对着她脸“呲”地喷了一下。甜腻到发腥的香气瞬间灌入鼻腔，苏栖猛地咳嗽，眼前炸开一片白花。
    男人伸手要揽她的腰：“一会儿就舒服了。”
    苏栖心里警铃大作，狠狠一脚跺在他脚背上，趁他吃痛猛地推开他，跌跌撞撞往前跑，结果走错了通道，推开走廊尽头的安全门发现已经出来了，后门连着一条巷子，外面很暗，只有远处一盏路灯亮着，空气比酒吧里清爽。
    她扶着墙走了两步，脚下有点飘，脑袋沉沉的，结果腿一软，身子往前栽。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接住。
    苏栖被人圈在怀里，刚想要挣扎就闻到那人身上有她熟悉的皂香，混着一点夜风的气味。她仰起头，对上楚屿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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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得要命：“你怎么……”
    楚屿怎么会在这？
    这“失重”酒吧是他发小开的，刚才苏栖在舞池里跳得太耀眼，发小随手拍了张照片发到他们兄弟群里，楚屿点开一看，脑子“嗡”地炸了，怕方辞谦的人盯梢，直接从后门摸进来，没想到刚走到后巷，就看见她跌跌撞撞冲出来。
    楚屿眼神瞬间沉得骇人，低头看她靠在他怀里，脸微微泛红，额头上沁着汗，呼吸比平时急促，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料。
    “你喝了多少？”他问。
    “就一点。”苏栖的声音含糊，“奚溪喝得更多……”
    楚屿没再问，他一把将苏栖抱起，声音压得极低：“我带你走。”
    巷口停着一辆车，他拉开车门把她塞进后座。
    “去哪？”苏栖靠在座椅上，声音轻飘飘的。
    “先不回静山。”楚屿看了一眼后视镜，踩下油门，“你现在这样回去，方辞谦看见，估计都要找茬。”
    车开了二十来分钟，在一栋旧居民楼前停下来。楚屿抱着苏栖上了三层，进了一间出租屋。
    苏栖躺在那张旧床上，她蜷起腿侧过身，脸埋在枕头里喘着气。
    楚屿从洗手间拧了一条湿毛巾出来，坐在床边给她擦脸。
    “姐姐，你还好吗？”
    毛巾贴在她脸上，凉意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苏栖睁开眼看着他，目光有点散，过了两秒才聚焦。
    “这是哪儿？”
    “我朋友之前住的地方，他这几个月不在。”楚屿把毛巾翻了一面，擦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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