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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会抢着先行探路。
二十多头双峰橐驼被皮索连成一条长线,厚重的皮囊与干粮袋遮掩了底层的战傀零件与黑甲重铠。驼铃被布团塞住,走在黄土碎石路上,只有沉闷的蹄声。
行了整整一日半,地平线尽头升起一座苍凉雄浑的关隘。
烽燧高耸,坞堡森严。
阳关。
汉王朝通往西域南道的锁钥,出此关,向西便是浩瀚无垠的死亡之海。
关门前,拒马深陷,两排汉军手持长矛,正挨个盘查出关的旅人和胡商。
虚问上前,从怀中摸出通关木简。
当值的关吏是个面颊黝黑的中年军官,眼眶凹陷,是常年受风沙侵蚀的沧桑。
守关的戍吏接过符传,粗糙的指尖在木简上的刻痕处仔细摩挲,借着夕阳核对上面的封泥与印信。
随后,戍吏抬眼,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虚问身后的一干人等,清点着牲畜数目:“一共十七人,二十三驼?”
“正是。”虚问垂手而立,语调温顺恭谨,“运送粮草、治伤药材,以及边防烽燧所需的鞣皮。”
“打开几包查验。”关吏挥了挥手。
两名身披铁甲的持戈戍卒大步上前。
虚问侧身示意,身后的黑甲武士顺从解开最外侧的两只驼囊。
麻布掀开,露出一层厚实的干草料与散发着微苦气味的防腐草药。至于那四金丝楠木战傀,压在最底层,外面裹着数层厚重腥臭的湿鞣鹿皮,混杂在皮料堆中,单从外表看,全无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