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985.com)更新快,无弹窗!
岩洞不大。四个人待里面转个身都费劲。
洞口朝北。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灰砂,刮脸上疼。烈炎之前想拿块布挡一下,布被吹跑了。他追出去没追上。回来骂了一路。
江晨坐右边阴影里擦枪。
油布铺腿上,零件摆了一排。枪管里有道划痕,上次被残渣骨刺刮的。他拿通条裹布往里捅,布卡住了。拧了拧,抽出来。布上黑乎乎的火药渣,硫磺味冲鼻子。
他拿手背蹭了下鼻尖。
老头靠最里面石壁。睡着了。呼噜打得跟拉风箱似的。口水滴衣襟上洇了一片。左手在抠脚丫子。指甲缝里黑泥厚得能种菜。
烈炎终于把结晶体撬下来了。往地上一扔。
他拍拍手走过来蹲火堆旁边。
火堆是声石碎屑生的。火苗幽蓝色。没什么热度。
"江晨。"烈炎拿脚踢了踢油布边。"将臣那孙子到底在搞什么?"
江晨没抬头。"不知道。"
"不知道?他在那坐了三天了。三天。我刚才去探他鼻息没探着。差点以为他死了。"
"没死。灰化的人没影子。他有。"
烈炎回头看了一眼。
将臣坐洞口左边那块石头上。半个身子在阴影里。
瘦。太瘦了。颧骨凸着,眼窝凹着,皮肤灰白色。衣服挂身上空荡荡的,风一吹贴肋骨上。
闭着眼。呼吸浅得几乎看不出来。
"三天了。"烈炎说。"他到底想什么?"
"可能没想。"
"不想他干嘛?"
"坐着。"
烈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往火堆里吐了口唾沫。火苗嘶啦灭了半边。
"我跟你说。上次空域边缘那块时晶就在他脚边。鸽子蛋大。他看都不看绕着走了。老赵为了抢那块被三只残渣围住,左胳膊生生咬断了。将臣头都没回。"
"他不缺那个。"
"不缺?他缺什么?缺心眼。"
烈炎扭头冲老头喊:"老头你说是不是?"
老头呼噜停了一下。吧嗒两下嘴。翻身。继续睡。
烈炎撇嘴。
他站起来走到将臣跟前蹲下。
"喂。活的死的?给句话。"
没反应。
烈炎伸手推他肩膀。
手刚碰到衣服,将臣睁眼了。
那眼睛没焦距。瞳孔灰的。他看着烈炎看了三四秒。然后转头看洞口外面。
"风停了。"将臣说。嗓子像砂纸磨过的。
烈炎扭头看洞口。
风还在刮。灰砂还在往里灌。他脸上刚被砂子打了两下。
"没停。你眼花了。"
将臣没理他。慢慢站起来。每个关节弯得很慢。走了两步,脚落地没什么声音。
他走到江晨面前。
江晨抬头。
"你要去中心山?"
将臣摇头。"我要走了。"
"去哪?"
"不知道。放完了。"
烈炎在后面:"放完什么?你放——"
将臣没看他。他看着江晨手里的枪。
"擦干净了?"
"快了。"
"给我看看。"
江晨把枪递过去。将臣接了。手指在枪管上摸了一下。
他手指凉。江晨递枪的时候碰到了。跟碰铁块似的。
"好钢。"将臣说。"里面空了。"
"枪管没空。有膛线。"烈炎说。
将臣把枪还回来。没接烈炎的话。
"你这半年在干什么?"江晨问。
将臣没马上答。他转过身看洞口外面。天灰白色的。没太阳。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