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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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体坚硬的肉质让他牙关疼痛。条件被触发，他身上的巨物震颤扭曲，几丁质浮出表皮。
    它吸收过足够多的节肢动物，可以拟态成类似的东西。肉色表皮变成漆黑油亮的外壳，很多细长的脚在他身上悉悉索索划动，刚毛让皮肤刺痒。戴瑞克真的非常讨厌昆虫。当鬼知道什么样的结构在他体内爬行，巨大的复眼贴着他的脸，他吐了。
    他只来得及扑向床沿，让未消化的食物和胆汁一起落到地上而非床上，呕吐得非常剧烈，几乎导致窒息。透过被泪水模糊的视野，他能看见自己的肚子诡异地膨胀，腹腔一次次鼓起，腹肌从内部被挤压变形，像怀胎三月，像携带了一窝虫子。他又开始吐。
    某个时间点戴瑞克失近了，好似被挤压过度的沙包，馅从每个口子里挤出来。他讨厌这样，很难看，肮脏，羞辱人，仿佛他又是个控制不住尿床的无能幼儿。监控摄像沉默地记录一切，如果运气够坏，录像会被很多相关人士传阅。这念头像落铁一样沉入他，让他恶心，想撕扯掉自己的脸。
    感觉很糟糕，痛苦和羞耻冻得他发抖，戴瑞克不想要、不喜欢、不愿意——很好，否则这就算不上惩罚，道歉将缺乏诚意，筹码将缺乏重量。她喜欢真实的痛苦，他会尽可能让每一滴痛苦都新鲜诚实得像现榨果汁。
    至少，像戴瑞克能做到的一样诚实。
    变异体运行他之前设置的“代码”，一根根掰断骨头。嘉雅喜欢在他后颈啃咬出一片地图，对鲜血缺乏兴趣，对淤青情有独钟。骨折和内出血将带来大片青紫，早上他的身体会绵软得像个玩偶。一些骨折会自愈，很容易长歪，到那时嘉雅有理由折断每一根错误愈合的骨骼。
    太疼了，戴瑞克哀嚎，喉咙发不出声音，表演一出哑剧，演员和导演都是他自己。太疼了，他急促地呼吸，在剧痛里痉孪干呕，注意力趋利避害地跑去下身。体内快被捣烂的前立腺还翻腾着若有若无的快敢，他紧紧抓住它，像在舔刀尖上的蜜。
    戴瑞克从来不喜欢疼痛，但既然他习惯拿性镇痛，就不能怪身体将痛苦和快敢混作一团。他本能地在床单上磨蹭下体，寻求一点安慰，性快敢仁慈得一如既往，柔化现实尖锐的边缘，为他过分清晰的大脑套上迷雾。
    他其实不明白为什么嘉雅这么在意他过早的性经验，那在戴瑞克人生最糟时刻里排不上前五。她不懂。性比淘汰好，比挨饿好，比被关在禁闭室几天、无法见到任何一张脸好。性代表他人对你有所求，无论出于杏欲，战有欲，控制欲，权力或践踏欲——他们不能再置身事外，戴瑞克就有了操作的余地。性比难以入眠好，比与冰冷的器械屏幕为伴好，比填不满的空洞好。有时他需要肉体上的快乐来确认这具身体属于他，性是便捷安全的酒精、尼古丁、兴奋剂和止痛片。
    只可惜快慰不会永远持续。
    高朝后所有痛苦卷土重来，像从浪尖坠落，他为落差哭泣。不能把戴瑞克的眼泪视为谎言，固然，他可以尝试得更加努力，像曾经那样咬住舌尖，深呼吸，快速吞咽，在脑中做数学题，不让泪水涌现，但一点偷懒无伤大雅，嘉雅喜欢他的眼泪。戴瑞克会为她哭，真诚、痛苦、银秽地哭泣，完成一切杂务，不用她弄脏双手。戴瑞克总会为他的英雄这样做。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为了大局，为了光辉灿烂的美好未来！只要一直追逐太阳，当下的地狱便无关紧要。
    6：25到了，嘉雅通常醒来的时间，变异体听从命令离开并自我限制的时间，戴瑞克在如释重负中落泪，撤回针对医疗监控的伪装。他太累了，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缩成一团睡上一觉。多完美呀，否则任何和嘉雅的接触都可能让他变得太过乐意，达不到教育目的。现在的话，嘉雅可以强间他。
    然后，戴瑞克也赢了。
    第26章第十八天
    监控录像快进着播放完毕，一整夜浓缩成半个多小时。像在看恐怖片和硬核涩情片的畸形后代，嘉雅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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