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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先救急
老黄的电话是周一早上七点十分打来的。
陆浩明刚进办公室，水还没烧开。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老黄的声音有些急，像是跑了步之后说话：“陆县，周德明今天去陈家沟开卫生室的门。他给我打电话说，屋里进了水。”
“什么水？”
“下雨。窗子关不严，雨水顺着窗缝灌进来，墙角洇湿了一片。药柜受了潮，有几盒药纸盒都软了。周德明说，他昨天才把药摆进去，今天一看，底下两层全潮了。”
陆浩明握着手机，站在办公桌旁边。窗外的天阴沉沉的，是前两天下的雨积在屋檐上又渗下来的。
“西沟那边呢？”
“西沟的更严重。那间卫生室后墙有条裂缝，雨水从墙缝渗进来，墙皮鼓了一大块。返聘的村医叫李春生，六十二了，骑了二十里路去的。他到的时候，屋里地上全是水印子。他把药挪到门口，自己蹲在门槛上给一个老太太量了血压。老太太说他脚底下在渗水。”
陆浩明听完，没有马上说话。他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翻开。他在新一页上写了几个字：“陈家沟、西沟卫生室进水。窗缝、后墙裂缝。药受潮。需要修。”
“老黄，你先让周德明和李春生别动。把药转移到干燥的地方。其他的先维持。我今天就去找钱。”
“陆县，修房子的钱还没到。那个市里的补短板项目下个月才开窗口。可人已经回来了。总不能让他们站在湿屋子里看病。”
“我知道。我来想办法。”
挂了电话，陆浩明坐在椅子上。他翻开通讯录，找到老贺的号码。拨了过去。响了三声，老贺接了。
“贺局，我是陆浩明。有个急事。陈家沟和西沟两个村卫生室，返聘的村医昨天已经开门了。今天发现屋里进水。窗缝关不严，后墙有裂缝。需要马上修。你那边有没有能紧急调剂的钱？”
老贺在电话里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陆县，您说的是村卫生室？那个不归财政直接管。卫生室的维修，原则上由村里出。村里没有，乡镇补。乡镇补不了，卫生局的经费里挤。”
“卫生局的经费我看了，没有机动钱。老黄那边挤不出来。”
老贺又沉默了一会儿。他说：“陆县，我跟您说实话。县财政现在是真的紧。教育口那笔绩效刚发完，一季度的又快要发了。债券资金到账还要等。教育附加在质押期。我这儿真没有现成的钱。”
陆浩明握着电话，站在窗前。窗外，四月的风把樟树叶子吹得翻动。他看了一会儿，说：“贺局，你帮我查一下。去年县里预算里的‘基层卫生服务体系建设’经费，还有没有结余。那个钱是专门用于村卫生室的。”
老贺翻了翻。过了一会儿，他说：“有。不多，结余还剩一万八。是去年年底没花完的，挂在账上。”
“一万八够修两间屋子了。你先别动那笔钱，我让老黄做个用款申请，走正常程序。你批一下。”
“行。但只有一万八。两间屋子的窗和墙都修，可能不够。”
“先修最急的。陈家沟修窗户，西沟补后墙。一样一样来。”
挂了电话，陆浩明给老黄发了条消息：“财政局有一万八的基层卫生服务结余。你马上做一个用款申请，报财政。先修陈家沟的窗和西沟的后墙。其他的后面再说。”
老黄回得很快：“好。我今天就报。”
陆浩明放下手机。他在办公室里走了一圈。窗外的天还是阴的，像还要下雨。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年他刚当上副镇长分管农林水利时，第一次下村查看水利冬修。那时候他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渠道有裂缝，水在渗。没有钱，只能用土办法先堵上。土办法不体面，但管用。他现在也在用土办法。先找一笔小钱把最急的窟窿堵上，让它不漏。别的事，慢慢来。
下午，老黄又打来电话。他说用款申请已经报到了财政局，老贺批了。一万八，分两笔。陈家沟那间，换窗户密封条、修补窗框，再加一遍防水涂料。西沟那间，补后墙裂缝、刷防渗砂浆。施工队已经联系了，明天就进场。周德明和李春生今天下午把屋里的药都转移到了隔壁村部。
“好。”陆浩明说，“盯紧点。别修了一半又停了。”
挂了电话，他坐在椅子上。桌上那份市里补短板项目的申报材料还摊着，下周开窗口。他拿起笔，在“房屋维修”那一栏后面加了一行字：“优先解决已返聘村医的卫生室，确保人到位后房屋能正常使用。”写完，他合上材料，锁进抽屉。
他站起来，准备去趟陈家沟。走到门口时，手机又响了。是陈秀兰打来的。她说：“陆县，职教中心那个卫生班的事，教育局和卫生局的联合方案已经报上来了。编办那边我去问了，他们说定向培养涉及编制，需要上编委会。最快下个月。”
“下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