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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转身走进指挥帐篷,视线扫过肖墨林刚挂断的红色保密电话。
她走到桌前,将水文资料卷起,拍净泥点,塞进战术背包。
“安邦,通知尖刀排和医疗队,即刻登机。”林笙将背包甩上肩膀。
三个小时后,西郊军用机场。
两辆军委红牌吉普车停靠在停机坪,接上刚下飞机的林笙等人后,轮胎碾过湿滑的水泥路面,一路疾驰驶入西山地下指挥所。
早在降落前,林笙便通过机载电台下令,让留守京城的几个孩子带着东西提前赶到了西山等候。
甲级作战会议室。
排风扇持续运转。会议室内充斥着烟草与防潮漆的气味。
陈老坐在长桌主位,指节按压眉心。
坐在他左侧的农业部部长郑兴华盯着报表,面色铁青。
防爆门向外拉开。
肖墨林与林笙并肩走入,肖安邦、肖定国,以及提早赶到的肖知夏紧随其后。军靴踩在地面,发出沉闷的脚步声。
郑兴华视线越过文件边缘,在几个孩子身上扫了几个来回。他将报告反扣在桌面,胸口起伏不定。他掌管农业多年,深知种地讲究土壤、节气、良种,绝非凭空在实验室里能鼓捣出来的。
“情况多糟?”林笙拉开铁椅坐下,直入正题。
陈老将一份标红的地图推过去。
“南方大水毁了早稻,北方大面积旱灾。”陈老嗓音沙哑,“秋粮绝收面积超过六成。各省粮仓的底子,最多撑到下大雪。”
“缺口多大?”林笙查阅地图。
“两千万吨。”郑兴华语调拔高,“林总工,造枪炮的经验解决不了农业危机。现在抢种秋玉米和冬小麦,窗口期只剩半个月。我们缺高产抗灾的种子,更缺时间。”
林笙未接郑兴华的话头。她偏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肖知夏。
“知夏,拿出来。”
肖知夏解开身上的帆布挎包,掏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立在桌面上。纸袋解开,内里装满颗粒饱满、色泽呈暗红色的麦种。
“麦子?”郑兴华站起身,抓起一把种子放在鼻尖轻嗅,眉间挤出几道深沟。
他将种子扔回袋子,双手按在桌沿。
“林总工,现下北方的干旱,普通麦种播下去出苗率极低。这股怪味,莫非是发了霉的陈粮?”
“这是秦岭深处的耐旱野生变种。”肖知夏双手撑在桌面,“我让山里的红嘴雀鸟群找来的。我妈在实验室用特殊营养液浸泡催发过。”
林笙接话:“抗旱性为普通小麦三倍,生长周期缩短二十天。亩产八百斤打底。”
郑兴华眼皮一跳。国内现有的最高产试验田,单产上限仅为四百斤。
“林总工,军中无戏言。”郑兴华双手压着桌面,手背青筋暴起,“一旦这批种子播下去绝收,几千万百姓的口粮将彻底断绝。”
“倒水。”林笙未做多余辩驳。
肖定国走上前,拿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将半缸温水倒进旁边空着的玻璃烟灰缸里。
肖知夏数出十粒暗红色麦种,丢入水中。
会议室内安静下来。
五分钟后。
玻璃缸里的水变得浑浊,麦种外壳裂开,细白的芽尖直接钻出种皮。
郑兴华视线锁在玻璃缸上。他呼吸变重,双手发颤地捧起烟灰缸。
十粒种子全部发芽,催发速度远超农业常识。
“种子我出。”林笙靠着椅背,手指在桌面轻叩两下,“三天内,交接五十吨。”
郑兴华喉咙吞咽。
“五十吨也不够劳力播种。”郑兴华面色发红,“半个月的窗口期,几千万亩耕地。老式拖拉机挂两铧犁,一天犁不了几亩。时间根本来不及。”
肖定国从兜里掏出一卷图纸,放在郑兴华面前。
“这是什么?”郑兴华看着纸上密集的机械结构图。
“气吸式精量播种机。”肖定国指尖点在图纸中心,“挂载在现有的东方红拖拉机后方。机器能同步旋耕翻土、靠气压精准排种、覆土镇压。走一趟,工序全部完成。”
郑兴华提问:“这台机器谁能造出来?”
“我。”肖定国扬起下巴。
两小时后。京城红星拖拉机厂,一号装配车间。
电焊火花四溅。机油味混杂着铁锈气味散开。
车间主任老李双手揣在袖管里,满脸抵触地跟在郑兴华身后。
全厂生产线被农业部强令叫停,只为配合几个孩子改造拖拉机。
在老李看来,机床作业风险极高,非十年老工不能胜任,这些孩子根本不懂机械。
“让开。”肖安邦粗旷的嗓音在老李耳畔响起。
老李条件反射般侧身。
肖安邦单手拎着一块重达两百多斤的铸铁配重块,从他身旁走过。
军用胶鞋在水泥地上踩出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