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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北四川路，原淞沪商埠督办公署大楼，如今挂上了“国民革命军第一军军部”的牌子。
楼内一间不大的作战室里，窗帘紧闭，墙上挂着巨大的京沪杭防区图。
陈景明坐在办公室主位，手里把玩着一支派克金笔，目光如炬，扫视着面前三位黄埔系的核心将领。
卫俊如、胡宗南、陈丞三人分坐两侧，神色肃穆。
他们刚从各自的防区赶来，身上的军装还带着旅途的风尘。
自家老长官上任没几天就召见他们，究竟要谈什么，他们也都心知肚明。
他们都是跟着陈景明的老人，卫俊如都不说了，陈丞胡宗南都是老早就跟着了。
这三人哪里不清楚陈景明的性格，那是雷厉风行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以前他们直属何英钦管辖，陈景明也倒没多问，可如今都划到了陈景明麾下，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没多久，等孙启明进入后，陈景明方才放下笔，开门见山，
“今日叫你们来，不为别的，就为我们第一军第一师、第十四师、第二十一师。
“部队刚整编，我是新官上任，想听听你们说说实话，部队现在到底是什么光景。”
说到这陈景明顿了顿，目光首先落在卫俊如身上，
“俊如，你先说，你的十四师，到底什么情况？”
卫俊如身材魁梧，坐姿笔挺，闻言沉声道，
“报告军长。十四师现有三团编制，实有官兵五千一百余人。
“步枪两千六百支，但……口径杂乱。粤造七九约一千五百支，奉天辽十三约八百支，剩下的是汉阳造。
“机枪实有十八挺，多是哈奇开斯和老马克沁，故障率极高。炮弹紧缺，迫击炮每团只有两门，弹药也只够打两轮急速射。”
陈景明眉头微皱，没说话，转头看向胡宗南。
胡宗南连忙起身道，
“报告军长。
“第一师三团，实有五千二百余人。
“步枪两千八百支，六成是汉阳造八八式，三成是巩县仿七九，剩下一成是东征时缴获的三八式。
“机枪实有二十四挺，大多是汉阳仿造的三十节式，打三发就卡壳是常事。冲锋枪只有十五支，还是各连私自保管的。
“火炮只有三门老沪造克式山炮，打不准也打不远。”
“呵，拿着这种烧火棍，也难怪底下弟兄有怨气。”陈景明冷笑一声，最后看向陈丞。
陈丞坐姿最正，连忙回答，
“报告军长。二十一师三团，实有四千八百余人。
“步枪两千三百支，其中三百支是打不咋响的土造老套筒，还有五百支是奉天造，口径跟咱们的七九不一样，后勤补给极其困难。
“机枪……实有十四挺，不过一半以上要送厂返修。冲锋枪一门没有。
“火炮只有两门东征时捡来的老古董，能不能响全看天意。另外，新兵占四成，军纪涣散，抽大烟、逛窑子的不少。”
听到这话，陈景明乐了。
三个师都是一大坨问题。
首先说第一师，乃原第一军的脸面和拳头，这是革命军最早的“党军”，番号第一。
按理来说不会有这么多问题，可凡事不能按理。
正是因为它是“老资格”，所以装备反而是旧的。
无他，好装备都在之前各路战役打光了，再补给就只能补次一等货色了。
至于第十四师和第二十一师，更别提了。
陈景明起身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沉重，许久之后才道，
“既然有病，就得治，不仅如此，还得下猛药！”
说着，陈景明停下脚步，目光如电扫过三人。
“第一，统一口径，换装淘汰。
“俊如，回去就把你十四师里那些奉天造、粤造的破烂全部收缴！我给你调两千支汉阳造，统一口径。
“寿山，你一师的汉阳造太旧，我从十一师仓库里抽三千支德造G98给你，把那些巩县仿造的垃圾扔了！
“辞修，你二十一师的土造枪全部砸了回炉，换汉阳造。机枪不够，我从十一师警卫营抽六挺马克沁给你顶着。”
三人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尤其是胡宗南，听到有三千支德械，激动得差点立正敬礼。
陈丞和卫俊如反应平静一些，不过也很高兴。
“第二，清理门户，汰弱留强。
“二十一师新兵多、兵痞多，那就给我严查！
“抽大烟、逛窑子的，不用请示，直接枪毙！缺额从上海青帮里招敢打敢杀的愣头青补上，我要的是能打仗的狼，不是少爷兵！”
“是！”陈丞敬礼。
“第三，整肃军纪，吃空饷者杀无赦。
“回去给我查！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揩油，我陈景明亲自送他上路！”
陈景明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