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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理了理领带，顺了顺身上的衣衫。
齐董，不单单是长盛光耀的董事长，同时也是远航集团的掌舵人，更是京市顶级世家的家主。
这三重身份，随便拎出一个，分量都重得压死人，更别说叠加在同一个年轻人身上。
苏家父子在南城也算站稳脚跟，算得上一方人物，可在这样庞然大物一般存在面前，不由得收敛了几分松弛，心底郑重起来。
电梯缓缓上行。
秘书团引着苏家父子，走向齐聿川的办公室。
办公室门外，齐正已经等候多时，见二人走近，主动上前问好，“苏老先生，苏先生。”
“齐先生。”苏老爷子从容应声，双方客客气气地握了握手。
齐正推开门，引着苏家父子走入宽敞的办公室。
偌大的空间安静肃穆，落地窗外是绿意盎然的园区景观。
齐聿川正伏在宽大深色办公桌前，垂眸专注处理文件，笔尖偶尔落下，安静又沉敛。
听见脚步声，他才缓缓抬眼。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苏老爷子和苏蕴看清那张面孔，呼吸齐齐一滞。
苏蕴下意识顿住脚步，喉头滚动，话挤到嘴边，磕磕绊绊，“啊……你……齐董？”
他原本预想过长盛光耀的掌舵人会是位年长的商界前辈，万万没想到，居然就是之前跟着温旭到访苏宅、气度矜贵的这位年轻人。
巨大的冲击扑面而来，方才路上想好的客套说辞，一下子乱了套，脑子空白，连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微微局促地攥了攥手心。
苏老爷子阅人半生，定力要强一些，可眼底的震撼也藏不住。
齐聿川放下钢笔，往后靠在真皮座椅上，神色平静，淡淡开口，“苏老先生，苏先生，请坐。”
苏蕴好不容易稳住心神，连忙点头，还差点碰歪身侧的椅子，连忙伸手扶住。
“没想到……没想到居然是您……。”苏蕴低声感慨，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齐聿川语调温和了许多，“当时贸然和温旭前去苏宅，也是打扰了。”
“不不……不打扰……”
齐正上前，将早已备好、昨天商谈妥当的合作文件递到齐聿川手中。
“把这套人工智能、AI算法引入商业区做精细化运维，也算物尽其用。”齐聿川说着，“温旭设计的这套框架，正好适配商圈的需求，客流调度、能耗监控、绿化灌溉全都可以纳入统一管控。”
齐聿川打开文件，指尖轻轻拂过纸面，目光抬起来，落在苏家父子身上。
苏蕴还没完全压下心底的震惊，方才看清他身份时那份错愕还残留在眉眼间，方才险些失了分寸。
苏老爷子敛好情绪，面上看着沉静，心底翻涌万千，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齐聿川随意翻了两页合同，坦然开口，“方案我看过，没问题，若是技术上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温旭处理。”
“好，好，好。”苏老爷子一连说了三声好，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却分量十足。
等到辞别离开，走出办公楼，坐进车里，苏家父子依旧久久没能回过神。
苏蕴靠在座椅上，长长呼了一口气，侧头看向老爷子：“爸，真是没想到，当初和温旭来的竟然是他……”
苏老爷子闭目靠在靠垫上，缓缓颔首，心里反复回想方才办公室里年轻人沉静矜贵的模样。
另一边，办公室内。
房门合上，周遭安静下来。
齐聿川向后靠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唇角浮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原来温软说的“说了一半”，是这个意思。
一半，承认自己谈恋爱了；另一半，和谁谈恋爱并未明说。
他指尖点开手机，敲下消息发给温软，“温软，近期我就准备上门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