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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的黑脸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我亲自来，当然是要给科举运气最好的人报喜啊？”
“我吗？那看来我考得不错呀。是考了省元还是榜眼、探花？”
“你个不学无术的！那榜眼、探花要殿试的二、三名才能这么叫。不过呢，你也确实考了个雅号出来？”
卢生还挺高兴：“哦？你的意思是，礼部试只有第一名省元才有雅号，那我就是第一名。”
包拯点了点头：“对的，是第一名。不过你这个雅号却不是省元。”
“那是什么？”
“孙山……”
卢生一时没反应过来：“孙山？啥是孙山？”
“名落孙山你没听说过？前些年，有一学子名叫孙山，‘滑稽才子也’，他去参加科举考试，同乡有人托付孙山，带着自己的儿子一同前去赶考。同乡儿子落榜没考上；孙山的名字排在录取榜单的最后一名。孙山先回到家乡，同乡就来问他，自家儿子考中没有。山曰：‘解名尽处是孙山，贤郎更在孙山外’。”
卢生脸都绿了：“行了，行了！我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不必这样嘲讽我。”
“哈哈，不过你也是第一名哦。”
“我知道，倒数第一嘛！包拯，你少来看我笑话。这倒数第一，也是在榜上的，我运气好，你能咋的？”
“我就是单纯过来恭喜一下你嘛。”
“行了，喜也报了，你可以走了。”
“哎，你不给点喜钱？”
“没有。要讨喜钱，你去找那些考第一、第二的，别找我！”
“嘿！我一个知县亲自上门给你道喜，你虽然是倒数第一，但也不能不识抬举。”
卢生也懒得搭这茬，赶忙转移了话题：“对了，你那里有所有贡士的名单吧？其他人考得怎么样？蔡顺、陈家才、公孙策，还有七叔……还有那个倒霉蛋欧阳修。”
“哦，倒霉蛋呀，倒霉蛋考了个省元。”
“他娘的……”卢生只是单纯的问候了一声。
包拯又笑笑，继续说道：“公孙策这次考砸了，他说考试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月盈棚的女尸案，压根没把心思放在科考上，这次也‘名落卢生’了。”
“他怎么搞的？！考试的时候想什么案子呀？太不专业了！”
“这就是命吧，不过我跟他说好了，反正以后他就到县衙当我的幕僚，保证好吃好喝供着他，这辈子都饿不死他的。”
卢生点点头：“这倒也是一条出路。”
“七叔呢？”
“七叔除了诗赋考得还行，其他的一塌糊涂，也‘名落卢生’了。不过陈家才考中了，第一百一十五名，蔡顺也考了第七十八名，都已上榜，倒是可喜可贺。”
……
这时，一位玉颜坊的小厮也跑到了八仙堂：“卢掌柜，我家欧阳公子，高中了今科省元，想邀您一同小庆祝。”
“嘿，他倒嘚瑟上了，不去！”
包拯便劝道：“诶，卢兄，去沾沾光嘛，他是龙头，你是鸡尾，你们两个聚在一起，就能代表此次科举的始末了呀。”
卢生想了想，自己要是不去，不是显得小家子气了吗？他可以成绩差，但是不能人品差呀。
“行，去，走！欧阳修既然考了省元！他这个名气必须要用一下呀！今后没了史小玉带货，得靠欧阳修这次的热度，大赚一笔！”
“你又想搞什么？”
“别管了，我先去木工坊打块牌匾，既然欧阳修考了个第一，咱也不能空着手去。”
“那行吧，我就先过去了，你抓紧时间，欧阳修这次肯定要大摆宴席，七叔说不定也会去，你要是去晚了，就没得吃了。”
“你先去吧，不耽搁你巴结‘省元’了，我先去准备点礼物。”
……
玉颜坊旁边的院子，如今已经被改成了色料加工的工坊，丹青楼赶走的老伙计全被请了过来。
只是胥绘宁却没有住在此处，而是在小巷僻静处，两口子租了个小房子，用来居住。
欧阳修在工坊接待了报喜的差役，不仅每人给了一大包喜钱，还在门口放起了鞭炮，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蔡顺、陈家才等人已经早早前来祝贺，就连七叔都来了。
包拯见到柳三变收起了笑容：“七叔，这次虽然挺遗憾的，你也别太遗憾。”
七叔却拿出酒壶喝了一口：“这有什么，我都习惯了……等你多落榜几次，也就看开了。”
“呃……我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
“哼！那倒也是，你早就高中了，算我白说！你们一会可得准备些好酒好菜，让我好好吃一顿。”
“那是一定的，七叔放心，一会我单独给您叫一桌酒菜。别的人都别想跟您抢。”
“那多不好，还是让卢生跟我一桌吧，也好解解闷。”
“七叔真是仗义，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