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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修罗无视了金光闪闪的金砖,路过代表权倾天下的玉玺时看都没看一眼。大红地毯上的细毛被他肉嘟嘟的小膝盖压得陷进去两道小窝。秋风吹过老香樟树的枯叶子,沙沙作响。小家伙嘴里吹着个亮晶晶的大口水泡泡,红肚兜歪在一边,露出白嫩滚圆的小肚腩,手脚并用在红毯上爬得像个小泥鳅。
李翠花在红毯边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攥着根大金条拼命在半空晃荡。“外孙!看这儿!看姥姥这儿啊!”老太太扯着破锣嗓门嚷嚷,脚底下的塑料拖鞋在青石板上直跺脚,“黄澄澄的金砖啊!拿回家能换多少只烤鸭子吃!你这孩子怎么净往没钱的偏僻角落爬呢!老苏你快拿西瓜逗逗他!”
小家伙爬到那块沉甸甸的大金砖前头,连脑袋都没歪一下。他随手一划拉,肉呼呼的小胖手啪的一巴掌抽在金条侧面上。沉甸甸的纯金大金砖被这巴掌抽得横着飞出去两米远,当啷一声掉进花坛边的泥水沟里。李翠花嗷的一嗓子叫出声来,心疼得直拍大腿,两颗绿豆眼里全是肉疼的泪花。
苏天赶紧把自己那支带干墨汁的狼毫笔往前推了推。“小外孙,看毛笔!文曲星下凡写大字!”老头子咳嗽着,拿长满老茧的手指头指着笔杆子,“当个教书先生多体面,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小家伙连看都懒得看,一只胖脚丫子无情地踩在毛笔头上,把笔毫硬生生踩成了劈叉的烂刷子。
药王在旁边急得直抓自个儿的花白胡子,把装银针的红布包抖得哗啦响。“俗!全是俗物!”药王扯着尖嗓子跟李翠花呛声,“小公子别听这帮俗人的!选银针!老夫把毕生医术全传给你,活人无数还能制毒防身!”苏清秋在后面气得翻白眼,一把推开药王的胳膊:“滚一边去!谁让你教我儿子制毒的!”
小家伙对周围这帮大人的叫喊充耳不闻。光溜溜的小肚子蹭着红地毯,两只小短腿蹬得飞快,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半点犹豫都没有。红毯两边堆着金条、算盘、听诊器,他连碰都懒得碰,直接把挡在路中间的紫檀木老算盘推了个底朝天,算盘珠子稀里哗啦滚了一地,直奔红毯的最外沿。
他目标半点不拐弯,径直爬到了地毯最边缘,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啪嗒”一声,死死抓住了陆渊那柄饮过十万敌血的修罗血剑剑柄!小胖手上的肉窝窝清晰可见,五根白嫩嫩的小指头结结实实扣在缠满黑布条的古铜色剑柄上。指头虽小,可那股子抓握的力道却大得惊人,指节处甚至泛出淡淡的金芒。
大院里原本嘈杂的吵闹声瞬间掐断了。老首长手里的拐杖当啷一声砸在石板上,滚出半米远。龙战和铁熊两只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后脊梁骨直冒凉气。那是修罗血剑啊!当年在北境斩灭十万敌寇、浸泡在魔神骨血里七年不化的至凶杀器!常人别说伸手去抓了,哪怕靠在三步之内,都得被那股滔天煞气冲成疯子!
苏清秋吓得脸色煞白,两腿一软就要往前扑:“儿子!别碰那把刀!快松手!陆渊你快抢过来啊!”她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脚下刚迈出半步,陆渊那只长满厚茧的大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陆渊的手劲很大,掌心全是滚烫的粗汗,生生把苏清秋拽在身边:“媳妇,别动!千万别过去,神兵有灵!”
陆渊死死盯着那柄躺在地毯上的凶剑,额头上的青筋跳动了两下。他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发苦的干唾沫,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老子用了七年的本命凶兵,除了老子没人能握住它的柄。小崽子要是镇不住,老子宁可一掌拍碎剑身,也不能让他伤着半根毫毛。”他浑身肌肉紧绷,掌心隐隐聚起真气。
平日里煞气滔天、常人触之即被戾气噬魂的血剑,在小家伙手里竟然发出了欢快温顺的剑鸣!“铮——!!”一声清脆悠扬的龙吟声自剑鞘深处传出,没有半点平日里横扫千军的刺耳暴戾,倒像是一头沉睡千年的老家犬,终于嗅到了自家小主人的气味,在欢快地摇晃着尾巴讨好。
原本缠在剑鞘外头用来掩人耳目的破黑布条,在这一声剑鸣中无风自解,化作大片大片的黑布碎屑飘散开来。露出来的剑鞘通体暗红,布满了九龙噬魂的古老战纹。那股浓烈刺鼻的杀伐血气完全没有伤到小家伙分毫,反而像温驯的家猫一样,围绕着小家伙那双藕节似的小胖胳膊轻柔盘旋。
剑身上的血光化作道道护体红霞,将小家伙包裹其中。那层暗红色的红霞没有半点灼热,反倒像一床厚实暖和的红绸缎子薄被,软绵绵地托住小家伙圆滚滚的小身板。红霞里头隐隐流动着点点金色的纯阳符文,把小家伙那张肉嘟嘟的小圆脸映照得红扑扑的,嘴里吐出来的奶泡泡都泛着淡淡的金红光彩。
小家伙非但没有被那声龙吟吓哭,反倒像是找到了顶顶好玩的玩具一样,在红光里兴奋得直扭屁股。两只肥白的小胖腿在红毯上蹬得啪啪响,两只小手死命抱着修罗剑柄,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他甚至还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在剑鞘上那个凸起的龙头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