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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至半酣。
窗外月华如练。
夏宇放下酒杯。
“顾源，我父皇这次召见你，除了你在天海城的表现之外，应该还有一件事。”
顾源抬眼看他，没有插话。
“神陨之地。”
夏宇说出四个字，顿了顿，“真武王应该跟你提过，神陨之地一年开一次，一次只能进两个人。你顶替了旧术一脉的名额，超武一脉的名额，也已经定下来了。”
江泽离原本正靠在椅背上晃着酒杯，听到这句话，好奇问道。
“是谁？”
夏宇放下酒杯，说出三个字：“夏诗语。”
这个名字一出，江泽离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你姐？七公主？”
江泽离眉头挑了挑，语气带着几分意外，“她不是修炼旧术的吗？怎么还能走超武一脉的名额进神陨之地？”
顾源听着两人的对话，脑海中快速搜索这个名字。
他对皇室成员的了解并不多，平日里除了修炼就是战斗，对这些皇子公主并不了解。
“我姐确实是修旧术的。“
夏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皇室嫡系里面，只有她一个人走的是旧术这条路。你们也知道，旧术一脉这一代的天才被顾源打穿了，连他们吹的那个'千年最强'武行风都败了，神陨之地名额被拿走，旧术高层那边怎么可能没意见。“
江泽离嗤笑一声：“有意见又怎样？名额是实打实打出来的，又不是谁嗓门大谁拿。”
“话是这么说。”
夏宇看了一眼顾源，语气耐人寻味，“旧术一脉虽然年轻一代青黄不接，但顶级强者那边可一点不弱。那些建国初期就跟着大夏打天下的老功臣，好几个都是旧术王者。你别看他们平时不怎么露面，真要合起力来，我父皇也不能完全无视。”
顾源端着酒杯，神色如常。
他其实并不意外。
大夏建国数百年，旧术一脉在最鼎盛的时期曾主导过大半个修炼界的传承体系，就算如今势微，但根基犹在。
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能走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可不只是运气。
只不过这些事以前跟他无关，他也没兴趣深究。
但现在他亲手把旧术一脉年轻一代的希望打穿了，又拿了他们进入神陨之地的名额，那些老家伙不乐意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夏诗语被推出来，明面上不算旧术一脉的人，但因为修炼旧术，拿这个名额也算给旧术高层一个交代？”
顾源放下酒杯，问出了关键。
夏宇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她是我姐，皇室嫡系，身份摆在那里。就算那些旧术高层不满你把名额拿走，夏诗语进去，他们面子上也能过得去。”
“说到底，他们要的是这个名额没有完全落进超武手里，哪怕进去的人明面上不站他们那边，但只要挂着旧术的名头，他们就能对内对外都说旧术一脉还有人。”
江泽离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七公主修旧术这事，我倒是知道一点。不过她平时不怎么露面，听说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修炼，性格……怎么说呢，挺独的。”
夏宇笑了笑：“她那个人，你跟她说十句话，她能回你一句就不错了。”
“修炼起来比我父皇还疯，连续闭关好几个月不出门是常有的事。不过说实话，她天赋确实强，旧术那边那几个老古董都对她挺看重的，不然也不会把她推出来。”
顾源听着，没有急着表态。
他想起魏正之前跟他说过的话，神陨之地一年开一次，一次只能进两人，机缘与危险并存。
他当时关心的重点在于，大夏高层到底用什么方法规避那片世界的诅咒之力。
至于名额背后牵扯的派系博弈、皇室角力，他本来就不在乎。
旧术高层不满也好，夏诗语也罢，对他而言都无所谓。
他真正在意的只有一件事。进入神陨之地，验证自己的猜测。
神陨之地，究竟是不是刀锋机甲所在的那个世界？
“苍帝陛下召见我，除了天海城的战绩，主要就是为了神陨之地的事？”顾源问。
夏宇想了想，点头道：“大概率是，神陨之地马上就要开了，名额定了，进去之前父皇应该会跟你交代一些注意事项。毕竟那地方是真正的险地，每年都有进去之后出不来的。”
江泽离插了一句嘴：“听说神陨之地里面那些诅咒，连九境王者都扛不住。你们两个进去，真要出了什么意外，外面得炸锅。”
“所以我父皇才会亲自召见你。”
夏宇看着顾源，“往年这事他都不怎么管，今年亲自过问，估计是因为你的身份。毕竟你是真武王的弟子，又刚在天海城打出那种战绩，要是进了神陨之地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