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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冰壁挡住了去路。
冰壁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星纹，纹路深处有极淡的蓝色荧光在缓慢流动。
冰壁正中央有一道凹槽，形状与秘钥吻合。
姜雨薇上前，将青铜秘钥嵌入凹槽。
秘钥表面的星纹与冰壁上的纹路瞬间衔接，蓝色荧光从接触点向外急速扩散，如同蛛网般蔓延至整面冰壁。
冰壁开始震颤，细碎的冰屑从顶部簌簌掉落。
“嗡——”
一声沉闷的低鸣从冰壁深处传来，冰面从正中央裂开一道笔直的缝隙，向两侧缓缓滑开。
门后是一条笔直的冰晶长廊，长廊两侧排列着巨大的冰柱，每根冰柱内都封冻着一具骸骨。
人族的、异族的、还有几具顾源认不出种族的。
每具骸骨的面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长廊尽头。
“第一道防线过了。”姜雨薇收回秘钥，语气平静，“这些人是历代试图硬闯遗迹的探险者，没有秘钥，被外围封禁困死在这里的。”
叶小满缩了缩脖子：“别说了，怪渗人的。”
顾源走进长廊。
精神感知铺展开来，横扫整条冰晶长廊。冰柱中的骸骨没有任何能量残留，早已死透。
长廊两侧的冰壁后面，有密密麻麻的符文暗藏，应该是遗迹的第二道防线，幻境长廊的触发装置。
他回头看了姜雨薇一眼：“幻境长廊怎么过？”
“考精神力。”姜雨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进入之后会出现幻觉，精神力越弱，幻觉越真实，越难挣脱。秘钥的作用是维持长廊的出口不消失，但如果精神力扛不住，还是会被困在里面。”
“你们两个的精神力怎么样？”
姜雨薇和沈清对视一眼。
“我精神力不弱，但走幻境长廊没把握。”姜雨薇实话实说，“沈清的精神力比我强一些，不过这种级别的幻境，估计够呛。”
叶小满更不用说，精神力是她的短板。
“我来开路。”顾源往前走去。
他的精神属性突破一万二，须弥变圆满，鲲鹏变圆满。
对付幻境，纯粹是杀鸡用牛刀。
“你们跟在我后面，不要脱离我周身三米。”
三人点头，紧跟在顾源身后。
顾源踏入长廊的瞬间，周围的冰壁猛然扭曲。
冰晶长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原。
昏黄的天，灰暗的地，远处有巨兽的骸骨横亘在天地之间，空气中弥漫着浓稠的血腥味。
如同要塞外的血色荒原。
不，比那个更荒凉，更死寂。
顾源扫了一眼，神色不变。
幻境。
他向前走了一步。
荒原开始碎裂，天空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倾泻而下，将整片天地染成血色。
无数黑影从地面涌出，嘶吼着朝他扑来。
顾源连看都没看，精神力如同实质般向外一震。
方圆百米内的所有幻象同时崩碎，如同薄冰被重锤砸碎，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在空中消融殆尽。
幻境长廊中的场景瞬间恢复。
冰壁依旧，冰柱依旧，长廊尽头的出口就在前方十几米处。
顾源脚步不停，朝出口走去。
身后，姜雨薇三人跟在他周身三米之内，走得稳稳当当。
长廊中的幻境在顾源精神力的压制下，连她们的边都没碰到。
叶小满左顾右盼，一脸茫然。
“就这？”
“闭嘴。”姜雨薇拍了她一下。
沈清面无表情，但脚步比之前快了几分。
三人穿过幻境长廊，踏上出口台阶。
姜雨薇刚松一口气，脸色又变了。
“等等。”
她抬头看向长廊尽头。
那里本该有一道冰封的遗迹大门，门后是遗迹的核心区域。
但此刻，冰封大门已经碎裂大半，碎冰散落一地，门后通道中弥漫着浓稠的魔气。
“魔族已经破了第二道防线。”姜雨薇攥紧秘钥，“他们进核心区了。”
叶小满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怎么破的幻境长廊？”
“硬破的。”沈清蹲下身看了一眼碎冰上的痕迹，“魔族中有擅长精神力的高手，用了某种消耗性的精神力秘术，强行碾过了幻境。代价是那个人的精神力至少废了一半。”
“为了进遗迹连命都不要了？”叶小满咋舌。
“魔族做事向来如此。”姜雨薇站起身，看向顾源，“我们快走，万一核心区的守护阵法被他们抢先在前面触发，秘钥的引导效果会被削弱。”
顾源点头：“走。”
四人穿过碎裂的冰封大门，朝遗迹核心区快速推进。
门后的通道比前面宽阔得多，两侧墙壁上不再覆盖冰层，而是某种暗银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