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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了地听铁瓮，五人伏在狼头谷口背风的死角。
前方已非外围散哨，而是北狄三万黑狼骑真正的扎营腹地。
没有四处乱晃的盲目巡夜，大营的守卫严苛得近乎冷酷：以深沟为环，营帐依八门而设，中轴主道宽敞得能容四骑并行，两侧火把连绵成火龙。
中间位置有一座以巨木捆扎的瞭望箭塔，塔顶上的北狄弓手身披避雪羊皮氅，随时可以俯瞰下方。
更致命的是巡哨口令。
“呜——呼！阿古拉！”
“吉达！”
巡哨相遇，必定以狄语对答暗号，两队交错后不做任何停留。
这套机制下，任何企图伪装潜入的做法，只要一开口就会瞬间露馅。
“这根本摸不进去。”
彭震趴在刺骨的冻土上，浑身肌肉紧绷，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这帮蛮子哪里是粗鲁野人？比雁门关外的卫所扎营还要严实！只要稍微弄出丁点响动，箭塔上的火箭射下来，整个大营瞬间就能把咱们踩成肉泥。”
林锐咬着箭尾，盯着右前方二十丈外的那座箭塔，眉头拧成了死结：
“箭塔太高，瞭望面没有死角。我虽能一箭贯喉，但他摔下塔台的动静，以及塔顶铜锣落地的声响，根本掩盖不住。”
白苏更是脸色发青：“风向是迎面吹过来的，我的迷魂散迎风撒出去，不仅药力散光，还会倒灌给咱们自己。”
正面是密不透风的营规与箭塔，暗杀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潜入在这里遭遇了真正的难题。
“要是我们不走地面呢？”
宁继勋趴在积雪最厚的凹陷处，现在他恐怖五感在这极寒暗夜中运转到了极致。
他没有再看火把通明的主道，目光最后锁定在地面营沟与营帐之间的低洼处。
“这几天连降暴雪，狼头谷地势西高东低。”宁继勋低沉的声音顺着风雪钻入几人耳中。
“北狄人杀了牛羊犒劳前锋，泔水和积雪融化后的污秽，全顺着大营东侧的排污冰沟往下淌。”
沈轻霜眸光一闪，瞬间明白了宁继勋的意思：“那条冰沟上层结了薄冰，下层是污秽暗渠，直通中军大帐附近的饭食区！”
“但那里有铁栅栏，还有他们的烈犬。”林锐提醒道：“北狄的敖包猎犬鼻子比狼还灵，闻到生人味，隔着十丈就会狂吠。”
“狗交给我。”白苏阴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自信，“死囚牢里最不缺的就是对付恶犬的手段。我这‘断魂膏’用熟牛肉浸了七天，只要沾上一星半点，猎犬吃了发不出半声哽咽，当场毙命。”
“沈轻霜打头，挑开水渠下的倒刺铁栅。”
宁继勋眼中泛起嗜血的寒光：“林锐压后，盯死侧方箭塔。若有变故，务必在哨兵敲锣前射死他。彭震，护着白苏，跟紧我。”
五道残影借着呼啸风雪的遮掩，贴地滑行，无声无息地滑入了那条散发着恶臭的污冰沟。
冰沟内积满了半冻结的腥臭污血与污秽。
沈轻霜宛如无骨的灵蛇，在最前方轻灵潜行。
行至十丈处，排污渠的铁栅赫然挡路，上面甚至系着几个悬空的骨铃。
沈轻霜腰间软剑无声无息地抽出，指尖扣住机关缝隙，剑尖点入锈蚀的铁扣之间，寸劲微吐，一声微不可查的“咔嗒”声中，铁栅被挑开一道仅容一人钻过的狭窄缝隙。
后方，两头体型如牛犊般的北狄黑毛獒犬正趴在牲口圈旁的柴草堆里，耳朵猛地一抖，鼻翼微动，喉咙里已经泛起了危险的“呼噜”声。
千钧一发之际！
白苏自阴影中闪电般甩出两块黑褐色的肉块。
两头恶犬本能地张嘴叼住，连咀嚼都未及完成，毒素瞬间在其咽喉散开。
两头凶兽连一丝呜咽都没能发出，四肢剧烈抽搐了两下，便直挺挺地瘫软在雪窝中，嘴鼻溢出黑血。
“你真是个制毒的天才！”宁继勋朝他输了个大拇指。
五人依次钻过铁栅，成功避开了外围铜墙铁壁般的巡骑，神不知鬼不觉地切入了北狄营帐腹地！
然而，还没等彭震松下一口气，致命的杀局瞬间降临。
牲口圈旁的营帐帘子猛然被掀开，一名醉酒起夜的北狄千夫长摇摇晃晃地走出，一边系着裤带，一边抬眼，正撞见自水沟泥雪中爬出的宁继勋！
四目相对！
千夫长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酒意在这一瞬间被吓得烟消云散。
他没有试图拔刀，而是极其老练地反手抓向腰间的牛角号角，同时胸膛高高鼓起，张嘴便要发出警示！
只要号角声响起半声，五人小队将立刻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生死悬于一线！
就在千夫长的声带刚刚震动的刹那，宁继勋动了。
极限的体质催动到非人爆发力！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