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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接通了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弗兰克暴跳如雷的声音：
“该死的！李！你真是个该死的混蛋！”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们扯平了！”
李昂皱着眉头把手机放远了些。
他心想，自己只不过是给了一个地址，让他去教训一下獠牙帮的人，至于气成这样吗。
“冷静点弗兰克，教训卢克维尔的蛀虫，不是一件好事吗？”
弗兰克喘着粗气：“我只是和两个人说了，谁知道他们居然聚了二十几号人一起出发！”
“现在事情瞒不住了，我哥......算了，和你说了也不懂！”
“总之没有下一次了！”
李昂心里泛起嘀咕，虽然他认为事情还没扯平，但想到以后还要在河滨辖区活动，而且弗兰克还有用处，他选择安抚一下弗兰克的情绪。
“听着，弗兰克，你冷静一些。”
“你不会忘记，河滨辖区还有一个专门做地下赌场的【钱屋】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才响起弗兰克充满疑惑的声音：
“这和教训【獠牙】那帮人有什么关系吗？”
李昂扶着额头，弗兰克这个脑子究竟是怎么当上警长的？
为人贪腐，胆子却很小，稍微有点事就急得上蹿下跳，甚至没有大局观。
李昂可以通过这些弱点来掌握弗兰克，但作为利益共同体，他算是自己身边的一颗暗雷。
他耐着性子说道：“虽然河滨辖区明面上有三个帮派，但经常抢地盘的只有【獠牙】和【钱屋】。”
“在东大有一句俗语，‘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你猜【钱屋】会怎么做？”
弗兰克恍然大悟：“噢，对，没错，你把我想说的话给说了，李。”
“这些事情，你一个巡警是怎么知道的。”
弗兰克，你简直比米格尔更像一个菜鸟......
李昂腹诽着，嘴上却换了副说辞：“我有我的消息渠道，弗兰克警长。”
“在你的职位上，稍微打听一下也能了解到。”
弗兰克打了个哈哈：“我只不过是在考验你，李，这种事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弗兰克警长，这一次我们不算扯平，我会当成你对我的投资。”
“只要我能在河滨辖区站稳脚跟，就少不了你的那份。”
“如果你愿意投资更多，你的那份只会多不会少。”
李昂的话带有某种魔力，弗兰克仿佛看到满天钞票在他面前洒下。
“李，你说的没错，我会给你争取更多的帮助。”
“好了，弗兰克警长，我该去体验一下正宗的美式轮盘赌了。”
李昂面前出现了一个穿着侍从制服的拉丁裔女郎。
她戴着白手套，双手拿着一张金丝勾边的黑色卡牌，递给李昂。
“巡警先生，【钱屋】邀请您上门做客。”
......
弗兰克已经挂断了手机，他坐在暖光灯下，瘫坐在沙发上。
李昂的回答虽然很诱人，但是他认为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更加严重。
茶几上的百威啤酒还有水珠挂在瓶子上，当他尝了一口，啤酒已经没那么冰凉爽口了。
他想起来小时候在马厩洗马时被马尿滋到嘴里的味道，忍不住把口里的啤酒吐进垃圾桶。
弗兰克拿起桌上的骆驼牌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手里的打火机使劲划擦，却怎么也点不上。
他烦闷地把嘴上的烟塞回烟盒，看向墙上的时钟。
没等他算出时间，哈雷发动机独特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最终在屋外停了下来。
弗兰克心里咯噔一下，门外的木质楼梯传来不堪重负的声音。
他透过房门旁的窗户看到了屋外的种植地，隐约蒙上了一层阴影。
吱呀——
房门打开，一个宛如人性巨兽的白人男子走了进来。
他的短发几乎碰到天花板，脸上长满了花白的络腮胡，一双眼睛如同骇人巨兽，死死地盯着弗兰克。
厚重的工作靴踏在缺乏保养的木地板上，每靠近一步都让弗兰克的心脏揪紧一分。
弗兰克喉咙滚动，嘴唇颤抖：“汉克，你听我解释......”
汉克蒲扇大的手掌拍在弗兰克的肩膀上，吓得他尖叫出声。
双手挡在面前，紧闭的眼睛隐隐有泪珠往外渗出。
这位平时在警局里作威作福的警长，此刻像是一个担惊受怕的小男孩。
汉克低沉的嗓音，带着满满的怒气在他的耳边响起：“弗兰克！这么有趣的事情，为什么不叫我！”
“全让我手下那群小子给爽完了，没我的份！”
弗兰克愣住，按照他设想的情况，他现在应该吃上了耳光，躺在地上接受汉克的教训。
他弱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