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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愣了一下，此前他并没有听到过南希提起自己的父亲。
他没有打断爱德华兹，而是静静地听着。
爱德华兹吸了口烟，动作娴熟：“没想到戒了那么多年的烟，再次抽起来竟然是那么的舒服。”
他呼出一口烟雾，眼里露出追忆的神色。
“大多数时候我和老何塞一起行动，南希的父亲作为机动组成员，随时支援我们。”
“我们在边境线上抓了不少走私犯，他们身上都带着衔尾蛇文身，于是他们就被形象地称呼为衔尾蛇组织。”
“有一天晚上，我们踏进了衔尾蛇的陷阱，南希的父亲当场身亡，老何塞为了掩护我，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爱德华兹自嘲的笑了笑：“要不是那次事件，老何塞就要当上首位少数族裔局长了。”
老何塞笑着摇了摇头：“镇议会的那群红脖子可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爱德华兹没有接话，摁灭了手里的烟头。
“从那件事以后，老何塞辞职回到河滨辖区，衔尾蛇组织也低调了许多。”
“南希的父亲死后，我作为她的教父，便开始照顾起她。”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了衔尾蛇组织在图森市里活动的痕迹，恰好图森市警局缺人，我便离开了卢克维尔。”
李昂点了点头，终于明白了南希为什么会对爱德华兹有那么大的意见。
把自己父亲害死了，还没起到监护人的作用。
但李昂估计南希那会可不知道自己的教父是为了帮父亲报仇。
心思转念间，李昂好奇地开口道：“四年前那件事，和传闻中一样么？”
爱德华兹点了点头：“没错，那是我离衔尾蛇组织最近的一次。”
“虽然领头人跑了，但还是有不少收获，经过我这两年的努力，线索又指回了卢克维尔。”
李昂双手支在大腿上，十指交叉，手指不停地摩挲着骨节。
他试探着开口问道：“红房子酒吧么？”
爱德华兹点了点头：“你很聪明。”
“为什么不向法院申请搜查令？”
爱德华兹沉吟道：“那可是白人聚集的地方，法官们对这种地方的搜查令管的很严。”
“仅凭我手里的线索申请不到。”
“所以那天你就借着我的名头扩大了对红房子酒吧的行动规模？”
爱德华兹点了点头：“你在河滨辖区找到了什么，才会让你想去查红房子酒吧。”
李昂笑着摊开手说道：“我那天晚上去红房子酒吧是为了还钱。”
见爱德华兹连嘴角都没有动一下，李昂有些无趣，掏出手机放到茶几上，推着滑到爱德华兹面前。
爱德华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便皱起眉头：“一张红房子酒吧的储值卡？”
“这能说明什么。”
李昂掏出一根烟点上：“这是在【獠牙】走私车驾驶员身上找到的。”
“一个拉丁裔人员能有这种东西，和同性恋去脱衣舞女酒馆有什么差别？”
李昂透过缭绕的烟雾看向爱德华兹：“而且你不觉得，蛇就应该有【獠牙】吗？”
爱德华兹的手指有节奏的敲着大腿，眼里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前面说的我赞同，后面只能说是你的想象。”
李昂指着外边说道：“我在【獠牙】的仓库里找到一个保险箱，说不定里面就有能联系上他们两个的证据。”
爱德华兹的瞳孔颤了一下，猛地站起身来。
老何塞抬手拦住了他：“南希还没醒，你还是在这里看着吧，我和这位警官一起下去就行。”
闻言，爱德华兹点了点头，重新坐了回去。
老何塞迎着李昂惊疑的目光推着椅子来到楼梯口。
就在李昂好奇老何塞要怎么下楼的时候，对方朝着他指了指轮椅下边。
“这位警官，麻烦过来帮一下我。”
于是李昂在他的指导下，从轮椅底下掏出了一根管子，高度正好对上楼梯边的轨道。
伴随着“咔哒”一声，管子正好卡住轨道。
老何塞按了椅子上一个按钮，轨道便带着他缓缓往下移动。
李昂也是大开眼界，没想到残疾人原来还能这么下楼。
到了楼下，李昂发现无菌操作室已经撤走了，格洛莉亚打来了一盆温水，正在给米格尔擦着身上的血污和汗水。
马库斯头上缠着好几圈绷带，像是给黑黝黝的卤蛋套上了新的蛋壳一样。
格洛莉亚注意到轨道电机运行的声音，立刻抬头看了过来。
她找来一条干净的毛巾擦干手，一路小跑过来。
格洛莉亚站在楼梯最底下等着老何塞，她熟练地拆开链接轨道的管子，接过老何塞的轮椅。
李昂跟在身后得清清楚楚，格洛莉亚不仅操持着河畔之家，还要照顾残疾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