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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桌后面的地洞连个扶手都没有，唐镇拍了拍手上的香灰，纵身跳了下去。
脚底踩到地面的时候，他已经一路坠了七八米了。
下面铺着的石板湿漉漉的，踩上去直打滑，四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全是劣质香烛和动物死血混在一起的腥臭味在空气里弥漫。
唐镇食指和中指轻轻一搓，一簇黑白相间的阴阳火苗便在指尖冒了出来，周围的景象随着晃动的火光也清晰起来。
那是一间暗室，通体由花岗岩砌成。
暗室中央摆着一座直径足有五米的圆形血池，里面的血水早已干了大半，池面凝着厚厚一层暗红色血痂，看着就让人反胃。
孙九爷捂着断掉的肋骨，哼哼唧唧的顺着木梯爬了下来，双腿刚一落地便开始不停打晃。
举着阴阳火的唐镇在暗室里转了一圈，血池后方的石墙上，赫然嵌着一扇沉重的生铁管网。
管壁上装着欧式气压阀门，旁边排列着密密麻麻的齿轮，这套排污暗渠和现代管道完全不是一个路数，笨重又粗糙，满是早年工业设施的痕迹。
唐镇鞋底落在石砖上往前走了两步，啪嗒啪嗒的声音在暗室里回荡着。
走到石墙左侧的死角他停下脚步，在粗糙的砖缝间摸了两下，掌心真元微微一震，砖墙里面果然传来一丝微弱的禁制波动。
咚的一声闷响，被他在花岗岩上敲了出来。
声音发空，里面藏着东西。
他顺着砖缝摸过去，很快找到了一个长方形暗格，外围包着上了年份的紫油红木，木板缝隙里嵌满了朱砂画成的镇煞符文。
唐镇当场就笑出来了。
看清那个位置，孙九爷脸上的褶子全都挤成了一团。
“老、老板……唐老板！那里面真没啥值钱的货啊！”
他急忙摆着手向唐镇解释，生怕对方直接动手。
“真的！就是小老儿平时画废的烂符纸罢了，留着当擦屁股纸都嫌硬，真没用的！”
唐镇都懒得抬一下眼皮，直接拔出腰间的那柄刚修好的赤火玄阴桃木剑，顺着红木挡板的缝隙里插了进去，手臂猛的一沉。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整块红木做的挡板当场被撬飞了，砸在石板上被摔的粉碎。
暗格里的物件，全暴露在阴阳火的光芒底下。
整整齐齐码在里面的二十根黄澄澄的金条，每根表面都压着老凤祥足赤的繁体钢印。
金条旁边还摆着三个用黑铁皮封死的小木箱，唐镇用剑尖挑开其中一个，里面装的全是圆滚滚的民国老银元，袁大头和孙小头一枚不少，成色极好，表面的包浆连一点氧化的痕迹都没有。
最里面垫着一块黄绸布，上面供着一方巴掌长短的雷击枣木印，印纽雕成睚眦模样，握柄处留着几道被天雷劈过的焦黑纹路，至阳煞气隐隐往外冒。
看见这些硬通货，唐镇心情大好，从后腰扯出个编织袋抖开，双手左右开弓装了起来。
二十根金条转眼全被收走，连同那三箱银元也一股脑倒进了袋子里，至于那方雷击枣木印，则顺手被他揣进了西装内兜。
孙九爷捂着胸口，疼的一张脸都变了形。
“哎哟喂！唐老板！唐祖宗！您高抬贵手给我留口粥喝成不成？那是小老儿攒了整整三十年的棺材本啊！我后半辈子的降压药，还有回国的机票全指着这点碎银子了啊！”
系紧编织袋尼龙绳的唐镇，慢悠悠的从上衣兜里摸出太阳能计算器，哒哒哒的塑料按键声在暗室里响的格外清脆。
“我说孙老头，你这思想觉悟也太低了，按加州地下建筑安全规范来算，你私自开挖超过五米的地下掩体，这属于特级违建。”
他把计算器屏幕往老头眼前递了递。
“再瞧瞧你弄的这个破暗格，擅自破坏承重墙体结构，严重危害地表关帝庙的主体安全，二十根金条按当前国际金价折算，再加上这几千枚银币的文物残值，统共抵扣三十七万两千美元。”
孙九爷刚要松口气，却被唐镇抬手打断。
“别忙着咧嘴，你雇佣无资质施工队非法开凿暗室，直接造成地下管道老化破损，现在我接手成了物业管理方，地基灌浆加固当然得由我来负责。”
他低头瞅了一眼计算器上的数字。
“工程物料费加上特种清运费，还有专业工程师的劳务费，我刚才盘了盘，总共四十五万两千美元。”
按下最后一个归零键的唐镇抬起头，笑的人畜无害。
“三十七万二减去四十五万二，所以说啊孙老先生，扣除你这些破铜烂铁的抵押金，你还倒欠我们长滩环保整整八万美元的加固维修费。”
孙九爷听完，两颗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来。
一口气没倒腾上来，他剧烈咳嗽了几声，嘴角渗出几滴黑血。
“你……咳咳！你抢了我的金条，我特么还得倒贴你八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