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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哈克,我还是那句话:兰利格尔从未主动发起过对弗兰索的进攻。卡尔虽然勇敢,却并不鲁莽。那天究竟是谁开的第一枪,如今已无人知晓。也许,这是弗兰索人的阴谋。你知道的,他们早就对兰利格尔觊觎不已。”
哈克与阿黛尔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阿黛尔对普朗松并不熟悉,无从判断他这番话是真是假,哈克则用眼神告诉阿黛尔,詹姆斯·普朗松就是一个狡猾的骗子。
不过,就算他真是在撒谎,那也无所谓了。阿黛尔和哈克又不是军事法庭上的审判官,判断谁是战争发起方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
“不管怎么说,战争已经发生了。”哈克满脸沉痛——这份感情倒不是作伪,“我们现在需要做的事情,是思考如何平息纷争。詹姆斯,你有什么打算吗?我是说,你有没有和谈的计划?假如你需要派遣使团去往伦巴纳,我一定会在议会中为你拨出丰厚的经费。”
“哈克,我很遗憾,和平恐怕没那么容易降临。弗兰索人残暴而贪婪,鲁道夫既然将.枪.口对准了我们,就不会轻易放下。比起和谈,我们该做的是积极备战。我请你在议会同意拨款提案,但拨出的不是前往伦巴纳的旅费,而是我们士兵的军粮。”
“詹姆斯,你简直是疯了——”哈克夸张的张大了嘴,餐叉磕在瓷盘,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女王陛下还在伦巴纳,你难道不在乎陛下的安危吗?”
“陛下会平安的,泽维尔殿下将是新的陛下。”
过去兰利格尔有这样一个说法:普朗松是女王座下的一条狗,这条狗虽然年纪大了、毛发都秃了,却依然凶狠,凡是企图靠近女王的人,都需要做好面对犬吠的准备。
可是瞧瞧这位女王的爱犬都说了些什么吧,他居然想让泽维尔取代菲欧娜。
“可我不认为泽维尔殿下就能够带领着兰利格尔走出眼前的困境。”哈克反驳,同时尖锐的指出,“他是个弗兰索人,姓斯特蒙德。”
奇怪的是普朗松居然对此毫无反应。过去主张兰利格尔独立的他对弗兰索的一切都极为排斥,听说他某个孙女仅仅是在婚礼礼服上使用了弗兰索时兴的刺绣,他便为此气愤不已,说这是弗兰索在“文化与民俗”上对兰利格尔的一次入侵。继而更改了自己的遗嘱,减少了留给那位孙女的财产份额。可他现在居然能够平静的接受一个弗兰索人做兰利格尔的国君。
詹姆斯·普朗松今天有些奇怪。哈克暗暗想道。
“……抛开血统、姓氏不谈,我也不认为泽维尔会是个合格的兰利格尔君王。”哈克将餐盘推开,继续他的发言,以严肃到几乎严厉的态度,“兰利格尔与弗兰索本就有着极大的国力差距,想要赢得战争除非有奇迹发生。而能够创造奇迹的,只有强势且足智多谋的君主。泽维尔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他是怎样的性格你与我都很清楚。也许他能在和平年代,带领着这个国家走向繁荣,可他绝对不适合战火。”
“哈克,不尝尝你手边的鱼子酱吗?沃尔纳海的珍品,过去可是你的最爱。”老普朗松却顾左右而言他。
“你简直是疯了。”哈克不敢置信的瞪了他一眼。
战火已被点燃,前线的将士正浴血厮杀,即便是哈克这样并没有多少爱国心还贪生怕死的贵族,都忍不住开始思考这个国家的未来。而作为女王第一宠臣的普朗松居然在自家府邸里安然的品尝着鱼子酱。
更重要的是——哈克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点。他的思维不知不觉被普朗松带进了陷阱里,他本该和他商议的是如何应对迫在眉睫的战争,可是刚才他们都说了些什么?他们居然在讨论泽维尔适不适合做国王?
光明神在上,泽维尔适不适合做国王他其实一点也不在乎,如果那个青年能够带领着兰利格尔成为奥罗比霸主,他甚至不介意跪下来亲吻他的袍子。他现在最好奇的就是——为什么普朗松会忽然间转变了态度,不但抛下了女王,而且还成为了泽维尔忠实的拥趸者。
“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