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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微笑着和坐在阿黛尔床边的泽维尔点头打了个招呼。
笑容是礼貌的、态度是和蔼的,然而这份礼貌怎么看怎么虚假。哈克就是有本事用礼貌的举止表达出他的鄙夷。
“噢我亲爱的阿黛尔!”接着他看都不再看泽维尔,直接扑向了一脸“虚弱”的阿黛尔,扯着嗓子哭号了起来,“我可怜的孩子,你这是遭受了怎样的折磨。几天前你与我分别的时候还是那样的健康,可现在你却不得不躺在病床上!你那早死的母亲如果看到了你现在的样子,她一定会为你而心碎的!”
阿黛尔几乎要笑出声,泽维尔本就难看的脸色在哈克一番大呼小叫后变得更加苍白。阿黛尔虽然对这个舅舅谈不上多喜欢,可她承认她就爱看此时哈克与泽维尔针锋相对的模样。
“殿下,不介意的话您可以离开吗?”哈克抬起下巴,用手绢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冷淡的对泽维尔说道:“舅舅和外甥女之间的谈话,您似乎没有听的必要——我们和您不是一家人。”
泽维尔终究是一句话也没说,黯然离开。他走之后,阿黛尔从床上爬了起来,像是没事人一样穿好了鞋子,在茶桌边坐下,顺手给哈克倒了杯红茶。
“你这是怎么回事?我听说你几乎死去?”
“放心,不是什么大事。”阿黛尔摆了摆手,“倒是舅舅您还好吗?”
“不好。”哈克阴沉着脸,“过去我不爱来曼萨,嫌弃我的同僚都是一群傻瓜。兰利格尔的首都充斥着无聊的党派斗争,身居高位的不是女王的走狗就是女王的打手,冒进者四处点火、保守者装聋作哑——可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过去我的同僚虽然让人头疼但不至于愚蠢。现在的他们才真是让人无可奈何,我简直怀疑他们的脑子都被人挖走了。”
脑子都被人挖走了。这是哈克在气急败坏之下随口打的一个比方。但阿黛尔却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猛地颤了颤眼睫毛。
“能详细说说吗?舅舅。”
“……倒也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发生,只是感觉我的那些老朋友仿佛因为年纪的缘故一个个都变得有些木讷。过去他们在各自的岗位叱咤风云说一不二,可现在却一个个仿佛都变成了泽维尔的应声虫。我挨个的去拜访他们,他们每一个人居然都表现出了对泽维尔莫大的敬意。就好像泽维尔是他们的私生子——不,确切地说,就好像他们一夜之间成为了泽维尔的私生子似的。”
哈克的话不乏幽默,可阿黛尔没能笑出来。
她又想起了那个白色的身影,在她跌入湖中的时候,她确定那人出现救了她。
那是休,曾经的圣子,弗兰索实力最强的神眷者。
阿黛尔对魔法了解的不多,她也不知道是否存在某种可以控制人精神的法术,也不知道休是否掌握了这一类法术,更不明白如果他真的掌握了这一类法术为什么不直接去控制大国的国王统治世界。
但总之,兰利格尔贵族们所表现出的异样,一定和休脱不开干系。
阿黛尔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能握剑,能拿枪,但召唤不来风雷水火,战胜不了神眷者或是黑巫师。与休作对她毫无胜算。
“舅舅,请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怎么,你要逃跑吗?”哈克立马压低声音凑了过来。
“不是。”阿黛尔用轻快的语气回答:“舅舅,你务必保护好你自己,尽量不要和王宫里的人接触。然后——为我去将我的姐姐凯瑟琳请过来。不过,我猜她应该正在前往曼萨的路上了,毕竟泽维尔那么高调,将订婚的消息传得人尽皆知……也好,你替我告诉凯瑟琳,我从没忘记对她的承诺,只是我碰上了一些麻烦。要她来见我。”
第176章
◎再见,雷尔夫先生。这个故事不再需要你了。◎
泽维尔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当他从阿黛尔身边离开侯,脸上温和的笑容便换做了阴郁的神色。
王宫之中已经有仆人隐约感觉到了,泽维尔已不是过去那个亲切宽和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