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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他,捧着脸小声说:“你真好看。”
被温翎这样本身已经足够漂亮的人夸好看,大多数人估计都会感到沾沾自喜,但晏去芜避而不答,只从衣袖里掏初一个精巧的瓷瓶,“你的伤需要日日上药,决明没空,让我过来。”
同一时刻,正被无数香喷喷的小姐姐们热情围住,乐不思蜀的沈决明打了一个很大的喷嚏。
温翎解开繁复华美的衣袍,露出瘦削莹润的肩头,摇曳的烛光下,他的肌肤就像是上好的薄胎白瓷,薄薄皮肤下细小的血管像是瓷器上细密的裂痕。左肩伤口仍在渗血,幸而沈决明给他开的药方中加了大量的止痛成分,他才并没有疼得只能躺在床上。
烛火在温翎的锁骨处投下深深的阴影,显得美丽而伶仃。晏去芜取了干净的纱布,轻轻拭去渗出的血液,他的面色很冷,像在做一个很难完成的任务,“痛了要和我说。”
温翎并不很疼,相反,晏去芜的动作太轻了,弄得他有些痒,低头又看见晏去芜皱着眉头很是为难的神色,忍不住想笑。
闷闷的笑声从他的胸腔中震颤出来,晏去芜皱眉看他:“怎么了,疼?”
温翎摇头,“不疼呀,你的动作太小心了,弄得我很痒。”
晏去芜不说话,尽量加快了速度,温翎瓷白的皮肤和殷红的血液近在眼前,颜色鲜明的对比给感官带来一种不寻常的刺激,刺得他甚至有些头晕目眩。
晏去芜用手蘸取瓷瓶中的药膏,“这是青丘的灵药,能帮助伤口愈合,涂上去可能有点凉,你忍一忍。”
温翎点头,浅碧色的药膏带着一股清淡的异香,晏去芜的指腹很热,把药膏也带得热了起来。
窗外的夜风将屋内的绯色纱帐吹得轻轻飘动,一室静谧中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不知是享受还是折磨。
温翎逐渐有些失神,待晏去芜替他重新缠好绷带,要起身离开时,他一把拉住了晏去芜的手腕。
他一个重伤在身的人,手上没有多少力气,晏去芜却没能挣脱。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公子,你还好吗?我将您睡前要喝的药端来了,公子现在喝吗?”
寻朔的声音很大,像是故意说给里面的人听的。
刹那间温翎如梦初醒一般松开晏去芜的手,晏去芜也迅速直起身,目光故作弥彰地落在一旁桌椅上。
第32章
温翎急急忙忙拢好衣领,对外头说:“进来吧。”
寻朔端着药进来,审视警惕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游移。
他走到温翎身边上上下下地把他检查了个遍,确定他除了脸色略红润以外没有别的异常,才神色稍缓。
“公子,夜深了,您身子不好,该早些歇息。”寻朔挡在温翎和晏去芜中间,明明年龄尚小,气场却很强势。
温翎下意识地挽留,“不,我还没有……”
“我该走了。”晏去芜却已经起身,面色恭顺道,“多谢贵人留我用茶,奴先告退。”
晏去芜在寻朔不善的目光中坦然离去,桌上留下那只用作见面借口的假玉镯,被一方粗帕包着,和温翎身上精致华美的衣着格格不入。
寻朔说:“我怎么不知道公子有过这么粗劣的首饰?”
“有的呀,”温翎却已经高高兴兴地拿起那只玉镯,套进自己细白的手腕,“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我很喜欢。”
脸上的热意褪去些许,温翎终于分出神来回想这一天发生的事情,他看着忙前忙后的寻朔,突然问:“寻朔,你为何今日给我讲花魁泠月的事?”
寻朔剪灯芯的动作一顿,“没有为何,不是公子主动问我窗外桃花来历的么?”
温翎不答,就那样认真地看着他,他的两颗眼珠子如同浸了水的黑色琉璃,清凌凌的,被盯久了总有一种会被看穿灵魂的错觉,寻朔不易察觉地咽了咽口水,目光坦然地回望过去。
良久,温翎神色一松,温和地笑道:“无妨,你不和我说,我也有办法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