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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身江南顾氏,族中虽然没有大人物,却经营着几条商路,日子还算安稳。后来仇家出重金请残钱楼出手,要将顾氏从江南彻底除名。”
周衍问道:“残钱楼明知顾氏是你的家族,依旧接了任务?”
“残钱楼只认银子,不认自己人。”
顾青禾声音逐渐发冷:“我得到消息后,跪在刑堂外整整一夜,请他们退掉任务。可对方给出的价码太高,楼中不但没有答应,还将我关了起来。”
“我打伤看守逃回江南,可还是晚了一步。顾氏已经没了,只剩下一座被烧毁的旧宅。”
她扶在窗沿上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我找到出钱的仇家,亲手处置了主谋。残钱楼得知我叛逃,便派索魂使清理门户。”
周衍眸色微沉。
裴振岳曾说过,残钱楼有两名执刑使,分别号称索魂与断命。
两人极少在人前现身,却都可能是宗师境强者。
“你能从索魂使手中活下来?”
“算不上活下来,只是没当场断气。”
顾青禾抬手碰了碰脸侧疤痕:“他一掌震碎我半边脸骨,又以暗劲毁掉经脉和丹田。我坠入江中,顺水漂出几十里,才被一个游方郎中救下。”
“伤势让我从凝罡境跌到通脉境,脸骨复位后,容貌也与从前不同。正因为如此,残钱楼才始终没有找到我。”
周衍问道:“为何藏在京城?”
“天子脚下,残钱楼行事会有所顾忌。这里人员复杂,我又只替女眷裁衣,不容易暴露身份。”
顾青禾停顿片刻,语气变得坚定:“我原本打算等伤势稳定,再寻找机会报仇。无论用多少年,我都要毁掉残钱楼。”
周衍缓缓点头。
一个从宗师手中逃生,又熟悉残钱楼内部规矩的凝罡境杀手,正是听风楼现在最缺的人。
“归元续脉丹可以给你,本王甚至可以帮你报仇。”
顾青禾转身看着他:“王爷需要我拿什么交换?”
周衍唇角微扬。
“本王要的,是你。”